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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人间情怀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5:49:52
(一)
   傍晚,何娟娟从庄稼地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房里看洪明。
   洪明是她的丈夫,已经卧病在床几个月了。不但吃饭、喝药要人喂,而且大小便也都要人伺候了。何娟娟见洪明弓一般弯在床上,就知道洪明要尿尿了。她把洪明从床上扶起来坐在床沿上,然后就端着尿盆给洪明接尿。
   洪明患的是尿毒症,虽然已经治疗了半年,但病情不但没有减轻,而且还越发严重了。现在不但浑身肿得发亮,而且尿尿也十分困难了。洪明每次尿尿都像挤牙膏一般,一滴一滴地地往外挤,长则要挤半个多小时,短则要挤二十多分钟。每挤出一滴尿,洪明都要痛苦地哼一声。每哼一声,何娟娟的心里都要疼一下。
   好不容易给洪明接完了尿,何娟娟又给洪明喂药。喂完了药,又扶着洪明躺下。洪明躺下后,又给洪明倒一杯水放在床头上。然后就给洪明垫好尿不湿,这才温柔地说:“你好好躺着,千万别乱动,我要出去一下。如果又要尿了,就尿在床上吧,我一会儿再回来收拾。”
   洪明扭头看了看窗户,见天已经黑了。担心妻子出去.....就有些不情愿地说:“天都黑了,你还要到哪去啊?明天白天去不行吗?”
   何娟娟说:“不行!这事情不能等。我要到地质队去一趟,找他们说点儿事情。”
   洪明问:“你找地质队有啥事?”
   何娟娟说:“我去问问在地里打眼的事。”
   洪明不解地问:“在地里打眼?在地里打啥眼?”
   何娟娟说:“哦,我忘告诉你了。我们村里来了地质队,他们要在村民的地里打眼,搞钻探。”
   洪明问:“钻探啥呢钻探?”
   何娟娟说:“我哪里知道啊?可能是找石油吧?”
   洪明说:“他们找他们的石油,你去凑啥热闹啊?”
   何娟娟说:“因为打眼给钱,所以我想去求他们多打几个眼,多弄点儿钱。”
   “哦,那......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二)
   何娟娟出了门,就向地质队的驻地走去。这时天已经黑了,无边的夜幕就像一块黑色的床单覆盖了大地。何娟娟走了一段公路,然后就下了河滩。河滩上原来蓬蒿遍地,十分荒凉,而地质队来了以后,河滩上就热闹起来了。地质队不仅在河滩上搭建了五顶帐篷,而且还开辟了一大块活动场所。每当夜幕降临以后,发电机就“轰轰隆隆”地响了起来,电灯把河滩照得一片光明。看来他们是要常驻了,否则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力气。
   地质队是两天前来的,连人带机器来了好几大车。一来就召开了村民大会,说要在庄稼地里打眼搞钻探。队长是一个小伙子,地质队的人都喊王队长。王队长大约只有三十岁左右,高高的个子,长得一表人才。王队长讲话有条不紊,很有煽动性。他说在村民的庄稼地里打眼并不是白打,而是给钱打。每打一个眼,就给村民补偿庄稼损失费五十元。多打多给,少打少给。既不多给,也不少给,等打完眼一并算账。
   看在钱的份儿上,何娟娟第一个给王队长鼓了掌。她站在人群的后边,也不知道王队长看到她没有。她虽然不知道地质队究竟要钻探什么秘密,但她却知道地质队是给国家干事。既然给国家干事,那在地里打眼就一定有用。既然有用,那就让他们打去。尤其是打一个眼给五十块钱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她真想地质队在她地里多打一些眼,多给她一些钱,这样就能缓解一下目前的困境。
   但下午她到地里去看了看,事情并不像她想像的那么美好。地质队已经在大部分村民的庄稼地里都插上了打眼的位置标记——小红旗,插了小红旗的才打眼,没插小红旗的就不打眼。她数了数,有的村民地里插了一面小红旗,有的村民地里插了六七面小红旗,还有的村民地里插了十几面小红旗,而她的地里只插上了四面小红旗。
   插四面小红旗,就意味着只在她的地里打四个眼。只打四个眼,就说明只能给她补助二百元钱。二百元钱能起啥作用呢?也许只够丈夫两天的医疗费。因此,她要去找找那个王队长,看能不能在她的地里多打几个眼。
   何娟娟来到地质队的帐篷前,因为不知道王队长住在哪顶帐篷里,所以她就在外面等。但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她等不及黑龙江专治癫痫病医院了,就一顶帐篷一顶帐篷地去寻找。掀开第一顶帐篷时,见几个男人洗澡。慌忙离开第一顶帐篷又去掀第二顶帐篷,可第二顶帐篷里也有几个男人在洗澡。她又掀开第三顶帐篷。第三顶帐篷虽然没男人洗澡,但却没有她要找的人。一直找到第五顶帐篷,才透过帐篷的缝隙发现了王队长。她掀开布帘走进帐篷时,只见王队长正站在一张宽大的写台前在一张图纸上写写画画。她不敢打扰王队长的工作,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直到王队长放下了铅笔,她才吞吞吐吐地说:“王队长,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王队长抬起头来,一瞬间眼睛就直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竟还隐藏着如此美丽的女人。他大学毕业后走南闯北多年,何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呢?王队长被深深地震撼了,震撼于何娟娟的清风冷月,震撼于何娟娟的冰清玉洁,震撼于何娟娟的不亢不卑.武汉的哪个医院能看癫痫病.....
   何娟娟见王队长不说话,只怔怔地看着自己,心就“怦怦”地跳了起来。因为王队长长得太英俊了,英俊的有点儿让她发晕。过去她一直认为洪明英俊,没想到王队长竟比洪明还有英俊几分。她发现,王队长的眼睛里不但充满了真诚和灼热,而且还充满了勾魂掠魄的力量。她有点儿慌乱,仍然吞吞吐吐地说:“队长,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王队长像从梦中醒来,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迅速把目光从何娟娟的脸上移开,然后就在椅子上坐下来,一本正经地问:“你求我什么事?说吧!”
   何娟娟两手摆弄着衣角,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求求你,看你们能不能在我的地里多打几个眼。”
   “在你的地里多打几个眼?为什么?”王队长惊疑地看着何娟娟,一脸的疑惑不解。
   何娟娟接着说:“因为......因为我太需要钱了!”
   “哦?你太需要钱了?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娟娟说:“我的男人患了尿毒症,急需用钱,所以我想请你们在我地里多打几个眼,多给我点儿钱我好给我男人治病。”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王队长的目光黯淡了下来,脸上也出现了关切的神色。但沉思了一会儿却又摇摇头说:“多打眼可能不行!因为我们的眼并不是随便打的,而是根据科学依据打的。没有科学依据,我们怎么能在你的地里多打几个眼呢?”
   何娟娟一听,愣住了。她没想那么多,只想钱去了。
   王队长见何娟娟有些失望,就又婉转地说:“这样吧,明天我再去复查一下,看能不能在你地里多打几个眼。如果能在你的地里多打几个眼,我们就尽量在你的地里多打几个眼。”
   何娟娟见王队长这样说,就感激地说:“那就麻烦你了,再见!”
   王队长依依不舍地说:“再坐一会儿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何娟娟看到王队长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就逃也似地跑出了帐篷......
  
   (三)
   离开地质队的驻地,何娟娟就从河滩回到了公路上。她的心情很沉重,沉重得有点儿令她窒息。虽然王队长答应去复查,但她的心里仍然不踏实。既然打眼要有科学依据,那怎么能多打眼呢?她有点儿后悔,后悔不该去找王队长。凭空给王队长找些麻烦,那该多不好意思啊!
   想起王队长,她的心竟“咚咚”地跳了起来。王队长那英俊的脸庞似乎和洪明有些相像,要不是洪明躺在家里,她几乎把王队长当成洪明了;王队长那灼热的目光就像两团烈火,几乎把她的灵魂都烤化了,要不是她已经结了婚,她一定会被王队长的目光所征服。她虽然已经是过来人,但承受陌生男人渴求与赞赏的目光,却还是第一次。要不是自己的自制力强,说不定就会投入到那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想到这里,她的浑身就燥热起来,甚至有些想入非非了。虽然她已经结了婚,但和洪明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结婚仅仅三个月洪明就病了,洪明病了以后,两口子就再也没在一起缱绻了。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想。她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一时快活而耽误了洪明治病。唉,这就是命!命里只有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谁让自己嫁给了洪明呢?既然嫁给了洪明,就得认命!
   晚风很猛烈地刮了山西癫痫医院起来,把路两旁的柏树刮得簌簌作响。何娟娟拂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回头看了看地质队的帐篷,这才沿着公路向家里走去。
   但正在这时,她又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问清,那就是打眼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她太需要钱了,两百块钱虽然不多,但对于她来说,钱却比什么东西都重要。有了钱,她就可以给洪明治病;有了钱,也许洪明就会好起来。她把洪明送到医院去治疗了一个月,终因没有钱才让洪明回了家。回家后虽然药物没断,但毕竟没有住在医院好。为了治好洪明的病,除了家里的三间房子没卖,其余的东西全都卖完了。如果再弄不到钱,那就只有让洪明等死了。洪明是个好丈夫,她真不想让洪明死。但有什么办法呢?不怕生坏了命,就怕得坏了病。人一得坏了病,就连天王老子地王爷都没办法了。
   一想到洪明会离开她,她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般难受。她和洪明结婚还不到一年,真正在一起过夫妻生活仅仅才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洪明就患上了那种怪病。开始是面色苍白灰暗、恶心、呕吐、腹泻、牙龈发炎、口腔溃烂、失眠、烦躁、四肢麻木灼痛,接着就出现了嗜睡、抽搐、昏迷、心区疼痛、心悸、心急、腹部胀痛、浮肿、不能平卧等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洪明的尿毒症已经到了晚期,如果再不抓紧治疗,也许洪明就真的会离开她了。她曾经问过医生尿毒症究竟能活多久?医生告诉她,尿毒症患者通过合理的治疗后,并不会因为尿毒症而死亡。也就是说,只要有合理的治疗,尿毒症患者仍然有自然生命一样的生存空间。既然尿毒症能治好,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放手一搏呢?
   可,钱呢?钱在哪里呢?能贷的款她都已经贷了,能借的地方她都已经借了,能卖的东西除了没卖掉自己,其余的什么都卖了。
   卖掉自己?她吓了一跳,怎么突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呢?这是不可能的!自己才二十三岁,艳丽的花儿才刚刚开放。既然是艳丽的花儿,怎么能让别人随便蹂躏呢?但不出卖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洪明死掉?
   她叹了一口气,眼泪不知不觉地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风在周围打着旋儿,公路上扬起了一股股烟尘。虽然天黑什么都看不见,但砂砾却打到了她的脸上。她想转去问问王队长打眼的钱究竟什么时候给,但想想又放弃了。黑灯瞎火的,为两百块钱去找人家多不好。
   终于没转去,又愁肠百结地往家里走。也许洪明已经尿在床上了,虽然垫有尿不湿,可那毕竟是权宜之计,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他尿在床上呢?而且,家里不仅没有药了,而且尿不湿也没有了,今后的日子将如何过下去呢?
   无穷的烦恼、无穷的苦愁都缠绕着她的心,使她恐惧,使她绝望,使她一筹莫展。望望浩渺无垠的夜空,她甚至想到了死。
   不远处,一阵吆五喝六的划拳声,突然传进了她的耳膜。那声音是从村主任康先宝的家里传出来的,村里人正在给康先宝的父亲做六十大寿。按理说,她也是应该去的。可因为家里的经济太拮据,所以也就只能装聋作哑了。康先宝的父亲过去是初中教师,还当过校长,也曾经是洪明的老师。因为年龄的关系,所以前几年就像正科级领导一样退居二线、闲赋在家了。
   何娟娟远远地望了望康先宝家辉煌的灯火,突然想起洪明也是今天过生日。洪明比康先宝的父亲小三十六岁,今年整整二十四岁。都说人生三十六岁是一道坎儿,难道洪明二十四岁就遇上了坎儿?
   何娟娟这样想着,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别人过生日都高高兴兴、热热闹闹,而洪明过生日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欲生欲死,这世界是多么不公平啊!她想给洪明买点儿什么,但摸遍了全身,却连一个大子儿也没摸到。她看着空空的两手,心里又涌起了一阵痛楚。想到洪明也许今天过的是最后一个生日,她不仅就软软地蹲在了路边,捂着脸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心里仍然是空落落的。正要起身回家,却突然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来到了身边。她以为是过路的,所以就没在意,但脚步声却在她的身边停下了。她擦擦眼泪站起来,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抬头一看,突然发现王队长正站在她的面前。她惊疑地问:“大晚上的,你要到哪去啊?”
   王队长说:“找你啊。我本来要到你的家里去,没想到你还在这里。”
   何娟娟身子一震:“找我?找我有啥事?”
   王队长说:“你不是说你急需用钱吗?所以我就给你送点儿钱来了。河北癫痫病医院排名
   王队长说着,就把一叠钱送到了何娟娟的手上。
   何娟娟见是一大叠钱,足足不下一万块,就不解地说:“打眼的钱不是只有两百块吗?你咋给我这么多?”
   王队长放低声音说:“这不是打眼的钱,是我给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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