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dvqoa.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暧昧的话 > 正文

【柳岸•爱】秋风乱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26:21
   小区外,有一公园和一条河。公园是政府给市民的福利。园区阔落、幽深,紧邻河道。虽不见亭台楼阁,却也清逸大气。交错有序的常绿乔木漫遮天日,绿荫浓稠,不失为悦心的雅静。河是天然的。一到春天,河水丰盈上涨,夏日尤甚。别以为秋日会慢慢枯竭,偏不!滚滚依然。喜欢阳光里有风的午后,此时出去走走,少有杂沓的脚步声,可以静默地感受风犁每一寸肌肤的舒润,独得一份漫步的妙味儿。   园里有不少长排木椅,走得累了,可就近坐下歇歇。总会遇到几个同样有着闲趣的人。有的,是常见的,从不打招呼。大家都在一个适度的间距上微笑,以眼神致意。对于彼此并不了解的人,这样的距离是恰当的。来这里漫步,不需要扯闲篇,只为安享同样的逸趣——舒放闲适的心情。而这种怡然,会随季候不断更换。这个季节,自然是为着一笼秋色。笼成的这一抹色彩,间或灿然得炫目,也有烟雨凄迷时。季节里有点怪味儿,毫不搭调的两种颜色混同并存,能洇出一幅吊诡的画。   阳光收敛了暴烈的气性,像一个老去的妇人,轻捻稀薄的光影,回眸远去的炽烈,短暂复活着曾经的浪漫。云,灰漠漠的,停在灰砖铺就的小径尽头,天地搅混在一起,色调枯悴,略显无趣。我坐在木椅上听风,心儿蛰伏在风的来路,攫取着秋的气息。秋风娴婉柔逸,有宛转低回的娇羞;忽而又旋飞疾走,携一地纤尘,似闲愁席地漫流。轻柔时,抚弄我的脸,凌乱我的发。也会在一阵起兴里,与石径两旁的小草调情。草亦谙情,翻波撩浪,与风互爱,在地榻上欢蓬蓬地甜蜜着鸾凤之乱。那些草,是刻意栽种的,一年四季都不枯萎。朝气是有的,又因太过青葱,容易让人忽略季节。风来时,有几分飒爽;风走后,便颓然下去,如一件压在箱底的绿色大氅,从未被翻新。   园里的植物很有人们希望的植株面貌,极尽工巧。河堤上立着一溜常青的灌木丛,新枝一旦冒出,很快被剪去。无论哪一个季节,哪一天看到,它们是如此乖巧,齐整整的队列,像幼稚园的小朋友等着老师发点心。我坐的木椅后,是一个砖石砌就的花台,白灰色的。几棵铁树围成一圈,高矮不一,粗细不匀,都在努力生长。长叶片,暗绿色的,既舒展也刚硬,傲然而不张扬,很释放却不卖弄。不知道它们站了多久,没有丝毫疲态。这树,是有些风骨的,适合匹配粗狂的风沙。而它们的邻居是一群顺顺柔柔的青草,迫人的豪犷让草儿们永生仰望。我心戚然。   不见草木凄黯的这搭绿景里,更无山寒水瘦,一色的碧绿丰茂。有时候也会觉着植株太过苍翠而显得呆板无变奏,这份苍翠便粘附了滞郁之气。秋天,除去收获的愉悦,也该有离落的凄哀,至少让我看见在风中打转的枯叶,甚或有曼舞的净枝,令心流作一些无谓的喟叹。我印象里的秋天,约莫是这样,也是惯常对秋的定义,跟眼里呈现的红飞绿流,相去甚远。   河堤上有几株美人蕉,裹着花儿的叶子,见黄了,艳红的花瓣黯淡下去,蔫蔫的。几天来,连续问候,终是没有彻底谢去。仿若耽于床笫的女人,疲累得无法下榻,慵懒地等着“风老爷”来为她们洗漱更衣,殷勤伺候。再远处有几簇小黄花,被碧色的枝叶托起,精神得很,挤挤挨挨的,像一群倚栏游径——释闲情的小女人,身后跟着一拨拎包的男人,清一色绿色制服。无论什么花,总是不乏风情。风起处,放任的魅姿,撩人心怀!   秋阳斜斜地铺洒,大地懒洋洋的,一副很享受的样态。我继续在嗅风,偶尔抬头望望高处浅浅的灰云。根据经验,夜里应该有雨。天上的灰白色棉絮,被风儿扯乱了,碎得不成样子。仿佛衣衫褴褛的乞丐,零散地蹲着,等待风娘娘的施舍。风,没有眷顾云,吹在了河上,泠然的水流混响着,一路昂扬。河堤上那一簇簇花儿,小蛮腰扭得更欢了。秋日里,这样的姿态,太高调了。想将每一个季节描摹成自己想要的或是书里和画上的样子,又不能遂愿。就连秋天也“着意”起来,昂昂然与春天媲美。心中织就的四季画布已然断裂,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拼凑。或者去做梦:秋风摇落一地残叶,像一群枯叶蝶,缓飞着失魂落魄的美。   阳光被树荫筛过,后背漫上潮润的气息。我也歇够了,站起身来遛遛河。俄尔,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坐在河堤的斜坡,身后是零落疏乱的石块。前几次见他,仅仅站在河堤边,发会儿呆便离去。最近可能得闲了,入定地坐着,慢慢发呆。很担心他会滚下去,甚至想过:他有可能自溺。河水深阔,可以了却一个人在尘间的所有困惑。偷偷地瞄过几眼,确定是个中年人。他的背影,渗出冰凉的余味。河水的欢流,漾不动他凝滞的沉思。想必他的秋天是怆然的,抑或河堤上有个故事,关于爱情的,于某个秋日,被他遗落在河水里,正痴痴地找。看得出他很时尚,混搭的衣装显出他的行素自我,如果脖颈间再系上一根条纹围巾,可彰显几分文艺范,颇具英伦风。衣服穿在他身上,不是为了包藏,许在暗示,启发着观者的想象。你看,我已经开始想象:这是个多情的男人。眉轻蹙,眼神悲楚迷茫,无所依傍。眼角或许沁出了一滴泪,随河水飘流,找寻灵魂的契合。向着远方……   阳光昏昏然,风也携着凉意。一对推着婴儿车的老夫妻从我身旁轻悄地走过。车里面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应是他们的孙子。见过几次,白嫩水润,喜欢将一双肉嘟嘟的小手向着天空摇晃,小嘴还不停地咿呀。没有做过母亲,总想去逗逗那孩子,又觉唐突。每次见他们,不免刻意地尾随一阵,想看看那孩子一双澄明的眼,心念已经远去的童真,胸口荡起一丝柔软。老爷子肤色黧黑,精精瘦瘦的,听过他的笑声,中气很足。老婆婆的脸上还没拉扯起太明显的“经纬线”,头发半黑半白,梳得规规整整,即便风来,也只会有序地扬飞。看他们没有蹒跚的步态,兴许不到六十,腰身挺直,很健朗。倘若一直顺风而行,多年以后,我,有可能跟他们一样,每一个午后,来公园里静享酥骨的阳光和风的韵流。那时候,很老了,身子不利索了,手上的皮肉变得疏薄,脸上散落着浅褐色的老年斑,唇口边满是褶子,眼眉低垂,却含着笑。他亦然。粗大的骨节于疏阔的手背上虬枝般鼓突,掌心依旧温热,紧紧地牵着我,时不时转过头瞧我,鬓角添欢……将目光收回,步子缓下来,心里生出些许钝痛。   一念起,风又乱狂,划过每一缕内心的掌纹。吹来了那时、那人,倚在时光的门楣,许我一世繁花!依稀听得流水拨清韵,又见花枝弄秋风。胸膛里热烘烘的,急急地上前。然,风来风去,尽是飘忽的影像。园子里、河堤边的人瞬间幻作一张张剪影,随风晃荡。而我,浑噩噩的,于风中打转,坠入了深幽的河里,化为一丛飘蓬。河堤边的花儿草儿们扭得失了原样,唯有堤上几块富有装饰意味的石头稳稳地立着。保持着石头惯有的模样:冷峻——袒露着彻骨的寒,像极了河堤上那个男人——他涂满苍凉、遍布孤冷的背影。不理会秋风恣情的任性。   从前,我也见过正宗的秋天,与画里的秋色无异。满街的梧桐树,历经火夏的炙烤,脆薄的叶片很享受秋风的虐爱,似已期盼许久。逃离树枝,纷然跌落,风中炫舞。那时节,满街的梧桐叶在脚边蹁跹,我站在焦枯的黄叶上歌唱。唱一曲《恰似你的温柔》,秋色在我粗豪的嗓音里愈发丰熟。后来,不唱了,喉头横着哽咽的干涩,老跑调。再后来,人也随着调跑得没了影。最后一次与人共同见证的秋天,融入了所有悲秋的元素:满目苍黄,漫舞成殇。再往后,搬到了没有栽种梧桐树的地方。在没有“别人”的秋天里,常常会模糊季节。年年如此,岁岁依旧。倏然意识到,那年之后,再无秋天!心里遽然一惊,仿又看到散落满地的梧桐叶,在冷白的阳光下瑟缩。逆向的一梦。   步子有些绵软,为提振精神,点上一支烟,继续遛河。此时只想,把来一道遒劲的风,领会何谓“往事如烟”。心思触及往事就想抽烟,这个成语大约如是。出门前着意装扮过,有打望的嫌疑。黑色的风衣、紧身的仔裤和高跟靴,很利落的样子。心里却在笑自己骚情。走一步,鞋跟便噔噔地响。“踏秋”这个词,随着脚跟下的敲击,有了铿锵的音律。嘴里喷出的烟圈不能与秋风共舞,一径往身后倒去。没有期冀效果的烟圈,不好看,显不出我的爽姿。换一只手拿烟,将闲下来的手揣进风衣口袋,潇洒的女人必须有个很拽的抽烟姿态。眼神还没来得及拢成倨傲的臭美模样,就被呛了。秋风,无章法地灌进了鼻子,却不能吹起我风衣的下摆,失望落地。尴尬地咳了几声,讪讪地继续走,希望没有打扰到别人走过秋天的意绪。想起一首老歌《恼人的秋风》,费翔唱的。我不喜欢费翔,洋气得不像众数的中国人。这首歌倒很应景,不由得轻声哼了起来:为什么一阵恼人的秋风,它把你的人我的情,吹得一去无影踪……后面的歌词都在这样的重复里忘却了,唯余一缕恼人的秋风,弥散于身体里,沁凉。   阳光从地平线下翻上来,在云絮里燃起一把火,怎奈时间不给力,渐变暗弱,没多会儿,便萧然地隐匿于满天灰白的飞絮里。这种“时间不给力”,像这岁月里的秋风,只会引领着我一路向老。心下便有些黯然。缓缓地往河堤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个岔口通向小区,也是我每次漫步的最后一程。岔口处有两棵银杏,树身阔大、粗糙,该是有些年头了。树下稀落地覆一层鎏金的扇形叶片。路过的人都有意绕开,不忍去踏踩。仿佛,那不是落叶,是零零碎碎的光阴,一旦踏碎,再不能组合完整。它们安闲地疏躺着,对过往季候最浓烈又痴醉的眷恋,都在筋里蕴积着!树上还挂着许多黄绿间杂的叶片,将落未落,与风舞。   河的对岸原本可以端出一道颇为壮观的秋景,于这素简里添些亮色。来这里定居的那年春天,那里卧着一片田野,黄澄澄的油菜花,四野里纵情地撒欢。那时节,油菜花和阳光款曲暗通,铺一地金灿灿的织锦,灼灼耀目。常去田边疯狂地自恋,对着镜头卖萌。还曾窃喜,从此多了一处走秀的平台,为我寂然的生活添些乐趣。相中了这里的清静恬然,想着远离闹市、置身乡野,心境旷然明澈。以为此处能瞧见四季分明的天空,嗅到泥土的腥甜,朗朗的河水声,会于梦里往复回环,能够褪去市区的一身俗味,至少像个隐居的江湖女侠。   那年春天刚过,河对面便砌了围墙,土地碾得平平整整,每日里闹腾个没完。忘了是哪天,墙里面的墙再不往上垒了,像石径旁永远长不高的灌木丛。看了外墙上贴的告示:修建电梯公寓。不知怎的,骤然停下了。骋目逡巡,围墙里杂草遍生,毛毛乱乱的。那里的草,是无人去修剪的。有一些藤蔓爬上了那座矮矮的破楼,神情淘淘,于风中轻慢狂舞,大有凌楼的气势。总归,还是没有秋天的况味。为此,恼了许久。每次来到这里,极力地避开——不看那里,仍挡不住那些疯长的野草强制性地映现。但我明白,生命无恒常,这样的秋风已知劲草,之后会再起劲狂,呼啸里带有铮铮的弦响,那时再来看,非黄即荒,于那片废楼里,抒写悲壮。不必烦恼,它们也曾有过辉煌,无需话凄凉!从此,淡淡地看春来秋往。希望这篇文字是这样的命运,一如承载我人生的这个生命——踟蹰于生死间、走向终端的短暂活体。管不了:一方心仪的旷景,已成臆想。   回到家,不再去回想秋风里的乱色,将心净空,换一身宽舒的碎花长裙,就着未尽的天光,坐在屋顶花园里看书。望望自己的花园子,也不见凋凄之哀。栀子花虽已谢去,叶片仍是青翠葱郁。芦荟、米兰、仙人掌和竹子,毫无萎顿之相,盈盈的笑姿态。三角梅正在盛放,红色的花瓣,晕开层层绯云,宛若素心浅浅的女子,窃窃地想去私会情郎,却在慌乱中打翻了胭脂盒。枝枝叶叶由花台边沿徐徐地向地面浸漫,亦盛亦掩,疏疏密密,酝一地嫣然。   身后的那些令我心悸的暗夜和未来的遥茫,正在密谋,顾不了那么多,让它们通通于花香里蒸腾,此刻只想静静地赏玩。灵魂得以短暂的安抚,心里慢慢流泻出欢喜。这些花儿于我,正是好的颜料,再剪来一缕秋风,画一个秋天给自己。摘下几朵来,置放于书页里,馨香墨润时光,皴染流年花事。楼顶的风乱了,亮起嗓子呜呜地吼,看我:惹一身芳菲,任衣裙漫飞! 哈尔滨的哪里治癫痫病好武汉哪儿治小儿羊癫疯好荆州哪所医院看羊角风好丙戊酸钠治疗癫痫有什么效果

热点情感文章

暧昧的话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