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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远去的时光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24:56
一   我常常慨叹,如果一个人的离去,是否会把所有的往事全都带走?或许随着岁月的荏苒,原本熟悉的一些人或一些事会渐渐变得模糊,但是只要不经意间想起,还会觉得那些早已远去的时光又仿佛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心想着,思忖着,一股油然而生的怀念就会萦满心中。   祖母已经离开我四十年了,可是她的面容就仿佛心中永远都抹不平的一方印记。我的父亲经常跟我说,我从小是由祖母带大的。可是对于那段记忆,童年不爱记事的我却无法回想起来。但是我相信父亲的话,因为在我的成长相册内,有一张我和祖母合影的照片。在这张相片中,我还是一个只会叫嚷着让人抱的幼儿,而面带笑容的祖母正把我抱在怀中。父亲珍藏着这张照片,就如同珍藏着一份传家之宝。父亲年轻时就离开了故乡的村庄,来到城市里打工。母亲不是故乡人,是父亲在城市里认识的。父亲曾经对我说,他从小就有个心愿,那就是离开故乡贫穷的村庄。经过几年的奋斗,父亲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在城市里落户了,随后娶了母亲。我出生后,因为父母亲还在为生活奔波,根本无暇照顾我,父亲特意把故乡的祖母接来,专门负责照顾我。祖母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并且在我家一住就是好几年。后来,故乡的姑姑生下了第三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小弟,因为无人照顾,于是姑父专门前来,接走了祖母。祖母这一走,直到去世,就再也没有回来。   在祖母走后的日子里,每当父亲想念她时,就会拿出这张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张照片,是在祖母临走前,父亲突然想要留作纪念,就带我和祖母去了照相馆照的。由于那时照相馆还不是很普遍,父母亲工作又忙,因此除了这张照片外,父亲并没有留下其他祖母的照片。每当父亲看这张照片时,我都以为他是在看我的小时候,可是父亲却说,既是看我,也是看祖母。我知道父亲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祖父去世早,祖母含辛茹苦把包括父亲在内的三个孩子抚养长大。在父亲离开家时,操劳过度的祖母的身体就已经不太好。父亲是祖母最小的儿子,祖母也对父亲付出了最多的心血和慈爱。父亲年轻时选择离开家乡,也是为了减轻祖母身上生活的重担。从这之后,在外漂泊的父亲,心中一直都想着祖母。多年以后,我心中还很庆幸,有了这张照片,既可以让我能看到祖母的模样,也可以抚慰父亲思念祖母的心情。      二   从我上小学开始,每年春节我都会跟随父亲回故乡,和祖母以及故乡的亲戚一起过年。祖母是跟着姑姑一起生活。在我的印象里,故乡虽然有山有水,村庄也具有田园景象,可是因为那时的生活不是很富裕,因此祖母的老宅非常陈旧,摆设也非常简陋。祖母年纪大了,行动非常缓慢,有时只能卧床,可是只要看到父亲,就会特别高兴,特别是看到我,更是会笑得合不拢嘴。祖母会把我叫到床边,然后还像照片中的那样把我搂在怀里。祖母还会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当然这些话她每一次见面都讲。祖母很疼爱我,每次一边讲着,一边让姑姑给我拿出好多的糖和水果,并且亲自用密布皱纹的手往我的手里塞。只可惜,我那时太爱贪玩,往往不爱听祖母的絮叨时,就把祖母给我的东西随便塞进衣兜,然后跑出去和姑姑的孩子们一起去玩了。   在故乡的日子里,我都是无忧无虑的。等到我年龄又大一些时,就会和父亲陪着祖母去村前村后走走。祖母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也常常停下来歇息。一路上,父亲始终搀扶着她,就怕她会摔倒一样。那时,夏季的故乡,山很青,水很绿,村外阡陌纵横,池塘密布,麦浪飘香。我非常喜欢故乡的自然风光,也经常和村里的小孩子一起跑着、玩着。父亲一直都陪着祖母,祖母也一直看着我。在我眼里,祖母始终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嘴角边也似乎永远都带着灿烂的笑容。祖母的笑容,就仿佛一幅氤氲的画,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直到多年以后,每当我想起时,心中还会感到阵阵酸楚。   祖母的去世非常突然。父亲虽然知道祖母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可是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离开了我们。就在我十一岁的那个春天,有一天放学回家,我并没有见到父亲,便询问母亲。母亲只是说父亲接到了姑姑的电话,然后就匆匆回去了。当我问母亲为什么父亲着急回去时,母亲立刻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告诉我祖母去世的消息。母亲的话很低沉,可是在我的心中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当我突然意识到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祖母时,顿时泪如雨下,也想要立刻赶回家乡。母亲使劲拉着我、安慰我,才使我放弃回去的念头。母亲后来又说,父亲不忍心耽误我的学习,就一个人走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躺在床上,只要我努力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立刻出现祖母的面容。祖母依旧冲着我笑,那笑容还是那样灿烂。可是当我睁开眼时,祖母却不见了,只留下窗外漫漫的长夜,陪伴我无尽的思念。   几天后,父亲回来了。他看起来十分憔悴,人也消瘦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胳膊上带着的那块黑纱,深深刺疼了我的双眼。在我和母亲急切询问下,父亲才喃喃自语说,祖母走的时候,身体很轻很轻,就连姑姑都可以轻松抱起来。她的去世是无任何征兆的,而且是毫无痛苦的。父亲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人们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最刚强并且任何困难都打不倒的父亲,第一次流下了男儿泪。母亲也落泪了,而我早就泪水奔流了。      三   从这之后,我渡过了一段非常哀伤的日子。有时,我总会感觉祖母似乎并没有离我而去,她还在故乡等着我回去看她。直到几个月后,父亲终于答应我,带我回家乡为祖母扫墓。当我站在祖母的墓碑前,看着上面清晰地刻着祖母的名字时,这才真真切切感到祖母已经走了。我和父亲长跪在祖母的坟前,任凭我连续声泪俱下地大声呼唤,可是四周却都是静悄悄的。我心中知道,祖母再也回不来了。夕阳时分,我和父亲在坟前燃烧的纸钱,渐渐熄灭了。我望着化成灰并且随风轻飘的纸钱,心中突然涌出一个念头,希望这些纸钱也有灵魂,将我的思念带到遥远的天国,告诉祖母说我想她了。   自从祖母去世后,我有一段时间不愿再回故乡。等我走出这段低迷的时光并且不再悲伤后,父亲就带我又返回了故乡。祖母的老宅门前,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家具摆设,心还是有些痛。走进祖母的屋子,床榻依旧,可人早已离去。我不知在屋中站了多久,直到一缕微弱的夕阳从窗棂照进。朦胧之中,我仿佛又看见祖母坐在床上,招呼我过来。可转眼间,夕阳消失了,祖母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床,伴随着如同我的心情般的凄凉。这一刻,我真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我重新回到祖母的身边。   随后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周而复始,平平淡淡。当我不知道时间是怎样溜走的时候,我已经长大成人。每年清明,我都会和父亲回故乡为祖母扫墓。每次在祖母墓碑前,我都会在心中跟祖母说几句悄悄话。我知道祖母一定能听到我说的话,就像我能感受到春天传递的温暖气息一样。在我眼里,祖母坟前开满的朵朵白色小花,就像是我要表达的每一个字,飘落在墓地周围,浸透在泥土中,然后无声无息地传递给地下的祖母。   多少年来,我一直都想写关于祖母的文字,可每次提起笔来却都欲语还休。那张我和祖母的照片,始终珍藏在我的相册内,可是我不用翻看,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照片上祖母的模样。我知道自己不仅是怀念祖母,更是怀念自己的童年。有时,我甚至觉得,祖母的去世就如同一道分水岭,在这之前我的童年时完整的,可在这之后就变得残缺不全,因为我再也无法得到祖母的那份爱,并且今生也无法弥补。在祖母走后的四十年时光里,我品尝了人生的所有经历,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生活上有烦恼,也有欢乐,有悲伤,也有幸福。我每天都会为了家庭奔波,也会为了事业拼搏。不知不觉间,我也开始慢慢变老,并且白发丛生了。如今的我,早已记不清自己童年和青年时的模样,可是却依然记得祖母的容颜,以及那些和祖母在一起的难忘往事。珍藏这一份早已远去的时光,我还需要直面自己的人生,更加热爱生活。我知道,这也是祖母希望我这么做的,而我也一直努力着。   每当夜色静谧之时,我就会想起祖母,也会不由自主地仰望天穹中的那轮明月。我觉得它就像祖母明亮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我。 武汉治疗癫痫病专家天津专业癫痫专科医院河南得了癫痫病怎么治疗好信阳有专业癫痫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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