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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嗨,高椅岭(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12:33

行走中触摸自己的心跳。

——题记

登上高椅岭,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次周末一日游,我没什么期待,就当走出户外打个呵欠,或者推开窗户吹吹风,毕竟局促一校之内,待在那男人当道烟雾缭绕的办公室,抱着本经年不变却依然要摆出一副初见模样的课本死啃,日复一日,在学生稚嫩蹩足的作文里生生把自己活成啄木鸟的模样,怕是任谁也要觉得憋闷。

高椅岭,王仙岭,有山有水有樱花,路不远,花费不多,当天去当天回,方便,于是打定主意要去了。至于发现什么的,没指望,心想一个是尚未开发的处女地,一个是人力打造的森林公园,都不见经传,有什么好奢望的。

原本打算独行,不想竟有了同伴。阿秀是我几年前的同事,与我同龄,性格却和我迥异,快人快语,为人热情爽朗,与她谈话,常有秋风扫落叶之感。我性好静,往往是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天马行空,可对外界却显得很是麻木,因此与她相处,我会有被席卷的惶恐,她说话的凌厉,眼神的霸气,都让我退避三舍。离开Z校多年,同事大多已自然疏远,可一次偶遇,一个电话,一次加友,阿秀竟然热情如初,让我颇感人间温暖。这次她得讯表示同去,我自然开心。

我一向守时,可这次却出了差错。明明记得是早上八点半,可临走那天却改成了八点,说没说呢,许是说了,可我还真没听见,偏偏那天早上睡过了头,偏偏打车又屡屡落空,所以等我赶到约定地点时,早已心急如焚的阿秀一声“嗨,你终于来了”令我无地自容。也是,两车人等我一个,难怪。一上车,车内指责如万箭齐发。我自知理亏,也不辩解,只嘿嘿笑说,不好意思,害大家久等了。末了,再加上一句,我可早餐都没吃。大家闻言倒也收起怨责,不再言语。领队小军做了例行简介,交代了当日行程,车内气氛轻松起来。一路上,阿秀乒乒乓乓说了很多,伶牙俐齿,本色不改,我纵然是木头一根,也要被她的热情催出新芽来。

郴州不远,不过一个多小时,车便抵达目的地。这高椅岭位于郴州市苏仙区桥口镇,与资兴市交界,下高速即是,相对而言,不算偏僻。我们的车停在山脚一处名为“妈妈味原生态农庄”的饭店门口,算是集合点。下了车大家便随领队上山,考虑到腹内空空,我进店想买点吃的,不料却连包子也没有。走进厨房,店员说,这个可以吗?只见案上小半盆汤汤水水,里面浮着几根剩面,那面被汤水一泡,成了寸条,一看喉咙里便泛酸水。于是皱眉,转身要走。可阿秀说,这里别无分店,将就着吃点。想想也是,腹空易晕眩,这可不是好玩的。

边吃边走,一路上行。有村庄,也有行人,可似乎与别处并无二致。

景点入口是一道木制牌楼,牌楼下方装了铁门,我们去时铁门大开畅通无阻,想必这门也不过是个摆设。这牌楼实在是简陋,四根木柱,几块横板,“开”字型搭建,顶上盖几片树皮,想是脱落的缘故,稀稀疏疏的,像是秃头顶上的破毡帽。柱子与木板也都褪色得不成样子,隐约见得原是漆了朱红色的,大概当初便是草草支起,如今风吹日晒的,也没人打点,于是迅速衰老。一句话,这牌楼在苍白天空底下显得很是寒碜。

也许时间尚早,来的人不多。路上见一人牵一黄牛似与别牛不同,一问,方知闹了笑话,原来自己指马为牛了。那人笑问,要不要骑马上山?我也笑:想倒是想,可哪里敢?

再往上便见到了传说中的丹霞地貌了。

不错,这是丹霞地貌,与飞天山所见相似:光溜溜的黄岩,一撮撮的野草,如波浪起伏的地形,一望开阔,远处村庄如甲虫匍匐于地。游客们开始举起手机或相机捕捉镜头,可我难掩失望,心想这散落一地馒头状的山包就是高椅岭?

压轴领队天使哥闻言笑而不语,我们继续上行。

行至大半,脚下山势骤然变了,我想我是行走在一条不断扭动的巨龙的脊梁上了。这脊梁忽宽忽窄,忽平忽拱,幸好那天无雾,一览无余,要是多雾日子,这龙想必是腾云驾雾一般,而我们无疑是要与龙共舞了。脊背两边是崖壁,下视,是一个个凹槽,与对面崖壁十指相扣直插地层,形成一个个幽深的大峡谷。那崖壁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壁上纹理清晰,该是雨水的汗马功劳。有些地方明明是石壁,却形如浪涛卷起,宛如壁浪翻滚。大约这龙定格前经历过剧烈挣扎,时而扭曲,时而舒缓,时而高拱,时而凹陷,激烈处只消两步便是无底深渊,高昂时让你感觉登顶便是沦陷。朝下走,腿软;往上爬,头晕;不走不动,环视四周,又如立转动磨盘。下梁时前面有矿泉水瓶不慎掉落,几个轱辘滚瞬间就不见踪影,让人看了心惊肉跳,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步其后尘。行至一脖颈处,心狂跳如鼓点,大脑缺氧,混沌一片,头重脚轻,四周空无所依,那窄窄的通道好像变成了索命桥,不止是窄,还会摇晃,我有些站立不稳,再也不敢前进一步,心想此刻幸好无风,否则怕是难逃厄运。

阿秀一旁着急,说要牵我过去,我连说不要。阿秀无奈,从包中取出自拍杆,怏怏自去,很快不见。眼看除了少数几个痴迷摆拍的人还在,人越来越少。未必这次行程要在这里止步?我有些不甘,决定无论如何要克服这该死的恐高症。

我将本来是单肩背的包斜挎了,手机装进包内,身体矮下去,深呼吸,以手抚心。我试着迈步,见鬼,我的脚似乎被黏住。我急了,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旁边有人惊怪,问我怎么了。我不好意思笑笑,说这脑袋有点不好使,脚不听使唤。那人一脸同情:这没什么呀,有栏杆呢,很安全。为显示所言不虚,他轻轻巧巧走了个来回。

我铁了心要过去,必须过去。我命令自己,别胡思乱想,别东张西望,眼睛只看一线,连余光都收拢,等到再也没人的时候,我终于横了心要过了。

事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我过了!

过了这脖颈一般的窄窄通道,要爬一段天梯。天梯窄且陡,往下看,恐一脚踩空,往上看,怕头晕目眩,结果可都一样,跌落崖底。没有退路,只好故技重施,与人保持相当距离,专心致志,只看地不看天,认真登梯。待登上崖顶,长吁一口气:幸哉!

沿龙脊迂回行进,渐渐看清脚下走过的这高椅岭的概貌。冠名高椅岭,仅凭最高峰侧看像一把高椅么?若果如此,未免有些片面。我想,远古时候,这里大概曾发生过一场龙蜥大战,几番交锋,巨蜥终是不敌,被老龙迂回困住,巨蜥伺机摆脱,老龙身形陡转,牢牢把持,巨蜥脱身不得,只好乖乖就范,千百年来,海枯干成潭,龙蜥也化身为石,于是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高椅岭。借着峭壁上小树的掩护,俯视崖底深潭,只见潭水碧绿,迂回萦绕,水平如镜,如翠纸铺开,一丝儿皱褶都不见,也没有半点浮物飘零。我是很想下水看看的,那水里是不是藻荇摇曳,鱼儿嬉戏?是不是也可脱衣下水,畅游一番?可一路走来,竟找不到一条可以下水的路。莫非这片水域从未有人涉足?这水也从未沾染过尘世的污浊?我有些遗憾,也为之庆幸,我希望这份静谧这份纯净永在。站在这高崖之上,拍客们纷纷选好角度,贪婪拍照。有人一边嘴里啧啧有声,说真是太像了,一边用手指指点点,说这是头,那是爪子。他们是那么的兴奋,不愿放过这天赐良机,想方设法要跟这巨蜥合个影。我疑心脚下的巨龙和潭中的巨蜥也要被他们给弄醒了,复活了。

这高椅岭可不只是险峻,裸露的巨龙和巨蜥并非袒露无余。就像大汉身上的毛发,这击之铿然有声硬邦邦的黄岩上竟然长出了草长出了树,而且是这里一撮那里一撮,长在那些形如驼峰似的山头上。眼下还是春寒时节,我想再过一段时间,花开了,叶茂了,蜂蝶来了,鸟儿也啾啾鸣唱了,这里大概会更加热闹了吧。不过,这树也是怪了,崖壁峡谷不长,偏拣驼峰高耸处盎然。那高崖之上能有多少土呢,可它们就是要长,铁了心地抱团生长,那树甚至可以很粗壮,可以在根部生出许多枝丫来,宛如植物界的连体胎。什么杉树、楸树、茶树、喇叭花树,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都有,有的竟然还有粗藤缠绕,演绎出植物界的感人爱情来。我想这高椅岭的灵气不全在于峡谷中的深潭,更在于这硬邦邦的高崖上生长的树的家族。丛生成林的自然是风景,那孤单一树静立一旁的尤显楚楚可怜,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可以让它们那么顽强地在这荒山野岭孤独生长。

人道是,有风景处,自有游人无数。事实上,还得加上一句,有游人无数,自有生意人出没,哪怕是这尚未开发的处女地。在那灌木稀疏的山头,在那丛生簇长的树林间,我先后见到了三个食品摊。摊位设置往往因陋就简,就地取材,基本都是一个木棚,几张凳子,一个炉子,一张案板。食物也简单,无外乎是摆几瓶饮料,煮几个茶叶蛋或者玉米棒子之类的东西。守摊的不是妇女便是老者,因为天气不热,所以生意似乎有些清淡。不过呢,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眼光,他们驻扎的地方恰恰都是观景的绝佳处。第一个是在高椅岭最像椅背的山尖上,地盘不大,灌木细瘦稀疏。虽说这高椅岭胜不在高而在陡,而此处正好崖高壁陡,观景阻碍极少,环视四周,有一览众山小之感,游客到此,大都有振臂一呼的冲动。试想想,一呼过后回头便有凉水清口,这感觉应该不坏。第二个是在龙脊密林腹地,透过这些林木,俯拍那巨蜥深潭,回头喝上一杯,应该是无上享受。第三个据说是看巨蜥全景的最佳处,由此下去,崖壁陡峭,稍不留神,极易跌落山崖,所以预先喝上一杯,定定神,壮壮胆,大概是不错的选择。

来到第三个食品棚前,此处游客甚多,先来的后来的同来的都在这里聚集。前方顺坡下去是一陡峭崖壁,再往前又是一处形如脖颈的窄窄通道。一样的险峻,不一样的设置,陡坡一侧倒还有护栏,而狭窄通道却没有。下不下去呢?想,却没有勇气。走几步,退回来,再走几步,又退回来,如此反复几次,竟不敢前行。正在此时,阿秀不知从何处冒出,见我要下,连连劝止,说自己去过了,不过尔尔,时间不多了,该返回了。我不甘心,坚持要看,阿秀不乐意了,说我不信她,没时间观念,不顾别人感受,说着转身就走,走几步,又回头看我。我犹豫再三,终不敌她的怨怪,于是折返。

恐高如我,当算另类。事实上,同去的人们似乎很享受这险峻,不只是年轻人,就连那些如我一样,已然不再年轻的大叔大婶们也不甘落后,他们走到悬崖边上,摆出振翅欲飞的造型,甚至口里吼吼有声地大喊,他们似乎是在挑战险峻,向险而立,与险同飞。每每这时我总为他们捏一把汗,担心这一吼一飞会成诀别。

同伴阿秀一向无畏,想必勇气不在他们之下,此番与我同来,也是委屈她了。

中饭在“妈妈味原生态农庄”集体开席。与早上郁闷吃面不同,两车人,八桌,每桌十个大菜,味道好,分量也足,大家吃得很是尽兴,席间笑语喧哗,尽管大多素不相识,倒也亲如一家。

下午王仙岭一行,我和阿秀依然各自逍遥,游山玩水,赏花扑蝶,倒也自在。

返回途中,我说起此行遗憾。阿秀爽朗大笑,说你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你没看到的我也看到了,我该拍的都拍了,该拍我的也都拍了,此行无憾。

这话我信,和以往一样,信一半。只是霸道如她,如今也少了当年锋芒,这倒是有些意外。

不知何故,耳中有一个声音久久回响:嗨,高椅岭,我们来了!

我想,那声音如此响亮,大概是因了那“们”字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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