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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姥娘家的鸡鸭鹅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4:03:40
摘要:一晃多年过去了,如今姥娘姥爷先后离世,多少次梦中见到那个简陋的小院,瘦高的姥娘和微微驼背姥爷,笑眯眯的一脸慈爱的神情,那漫长的夜里树上栖息的鸡们,那嘎嘎叫的鸭们,那出其不意用扁扁的喙扭人的美丽的长颈的鹅,总是在我梦中反复出现,难忘啊,真想你们! 一   我在姥娘家呆到读小学一年级,才回。之前一直在姥娘家长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姥娘对我的恩情大于母亲。我喜欢在姥娘家住着,姥娘姥爷也非常愿意让我在那儿住。   姥娘家在鲁西地区一个非常贫穷偏僻的小村,地处三县交界,是个三不管地带。因为这种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那些年,常有邻村的归属却是外县的年轻妇女,来本村躲着偷生孩儿,本村的也有去外村的,互通有无,东躲西藏地完成为夫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姥娘家是个很简陋的农家小院,两间西厢房,四间北屋正房,还记得那房子是半砖半土结构,青砖自下而上,差不多成人的一腿高时,青砖戛然而止,连接的则是厚厚的土墙,大概二尺有余,那时的老屋不像现在农村的房子,窄小逼仄,但感觉是非常温暖的。当时村里还没通电,一到晚上,各家透出微弱的煤油灯,散发出暖暖的光,除了偶有一两声狗叫,大多时候小村是沉寂的。   在姥娘家,我学会了喂鸡。开春时节,村上会有挑着鸡娃儿鸭苗儿来卖的人,那时没有喇叭扩音,只是用原声态吆喝“卖小——鸡咯——”,或“小鸭——咯”悠长动听。一会儿的工夫,村上的妇女们就上街围着挑小鸡儿小鸭儿,挑选起来,妇女们嘎嘎的笑声和小鸡儿小鸭儿的很弱小的啼叫,此起彼伏的,很热闹。当然也有家中正好有抱窝鸡的,就不会买鸡娃儿了,让抱窝鸡费功夫地孵小鸡儿。在平时鸡下蛋的铺着软软麦秸的筐里,放上二十几个鸡蛋,此时那个抱窝的母鸡非常勤奋和辛苦,除了喂食外,其他时间一直在那些冰冷的鸡蛋上用翅膀罩着趴在上面。一直要等二十一天后,才会有小鸡儿开始陆续地钻出,刚出生的小鸡儿颜色是浅黄的,绒球似的漂亮可爱。   一般喂个一年,母鸡下蛋的频率就慢了下来,一开始几乎天天生蛋,一年多以后,就会三五天生一个,或十天半月的生个蛋,不大生蛋的母鸡往往被卖了换点油盐钱。那新的小鸡儿如刚种上的冬小麦,开始蓬勃地生长。姥娘是个非常仔细利索的妇人,她喂鸡仔细,开始时,把小米稍加水上锅蒸熟了,再把蛋黄揉碎搅拌在蒸熟小米饭里,然后洒在纸板或破盘上,放在放小鸡苗儿的小箱子里,看到圆滚滚的小鸡娃们你争我抢地吃小米粒,姥娘就会笑着嗔怪这些小东西,慢点!安稳儿地!那亲切的声音就像是对她的外孙女说话似的。每每姥娘喂时,我都要睁大眼睛,仔细地看那些小鸡儿们。过几天,姥娘又会蒸了小米面和玉米面羼在一起的饼子喂小鸡儿。那贴在大铁锅上蒸熟的饼子,非常香,一边烤得焦黄的香酥外皮,另一边是姥娘亲切清晰的手指印。我拿着半块饼子抢着喂小鸡儿,小鸡儿则像个饥饿的娃儿似的仰头瞧着我嚅动的嘴巴,这饼子需要经过我的嘴巴嚼碎了,然后才让小鸡们吃,它们的胃肠太弱,不能吃太硬的块、太大的东西。但这杂面饼子吧,越嚼越感觉好吃,香香的,尤其在我疯跑了阵子,有点饿了的时候,往往会不小心地咽到肚里啦。就这样,它们吃一半,我吃一半,有时喂着喂着,一大半进我肚了,它们还饿着呢,就开始“唧唧唧”地抗议。姥娘看我手里饼子没了,而小鸡儿还在饿得乱叫时,就会笑话我,真是个馋闺女,和小鸡儿争着吃!有时她会亲自喂,姥娘喂的饼子质和量均有保证,一会儿它们就吃饱了,盘里还会剩下一点点残羹,只有几个饭量大点儿的小鸡儿轻慢地啄着。   鸡们长得很快,身量慢慢大起来,之前的箱子里就显得拥挤起来,它们就开始去院子靠窗子的鸡窝里,我晚上卷着舌“咕咕咕”地一呼唤,它们立即呼啦啦地聚起来,鱼贯而入进鸡窝,等全部进去,再用个木板堵上,它们渐渐地声音变小,就开始睡觉啦。   一种生活的秩序,似乎也是小时候这些鸡仔传授给我的,也是我上学以后恪守纪律的启蒙。说来这样的启蒙,真的是有点点另类,但也慢慢地培养了我的生活习惯。      二   而喂那些长大了的正在生蛋的母鸡和每天一早打鸣的大公鸡呢,则是用个直径一尺左右的盆儿,倒上生棒子面,凉水,再切上点菜叶子,随意地在院子里捡根树枝子,搅拌成膏状,一样地卷舌“咕咕咕”地呼唤它们来吃饭。有眼尖的鸡们,看到我刚把那食盆放下,就慌不迭地跑来,围在一起,还有强势的鸡也会啄别的老实的母鸡,我有时气不过,就会用那树枝子轻轻地击打一下爱欺负的淘气鸡。而此时值得表扬的是公鸡,真的表现出绅士般的高风亮节,在外围站着,不争不抢,看那大红的雄赳赳的鸡冠子,油亮的羽毛,那大大的伞似的斑斓尾巴,金黄色的脚掌,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摸那缎子似的羽毛,心里赞叹,多好心多善良的公鸡啊!黄昏时,它们则先后地跳到树上去休息,院子靠东墙有棵很大的枣树,每年秋天结满了红通通的枣子,枝枝杈杈的很多,高高低低的,这些聪明勇敢的鸡们就扑棱着五彩油亮的翅膀,寻个枝儿,用爪子紧紧抓住,在高空睡觉。当然它们睡觉时要小心地从树下走,或躲避着走开,因为一不小心,上面会啪嗒一声降下一泡鸡屎。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小小的鸡苗儿长大了,也会慢慢地学着跳跃,飞上另一棵树,这样,有月亮的晚上,出得房门,会看到院里有两棵树上,黑压压地趴着几十只鸡,就像夜里树上突然结满了不同形状的大果子。   早上,随着公鸡的第一声鸣叫,陆陆续续地鸡们又从树上飞下来,然后或在院子或走出大门,去外面草丛里散步,用尖尖的喙啄虫子,也有鸡们还嫌那嘴不尖的,在断石或碎砖上如磨刀似的来回往复地磨嘴,好有意思呢。   我知道鸡不会游泳,而且怕下水。我记得我亲眼看到邻居守东二姥娘提着一只咯咯抱窝母鸡的翅膀,放在家后的那个水坑里,用凉津津的水泡它可怜的双脚,我开始不解,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一只抱窝的母鸡呢?就问二姥娘,二姥娘说凉水浸泡它的脚丫是断它抱窝的念想,这样冷水一激,它就不会整天咯咯地抱窝不生蛋啦!我非常气愤,怎么能对一只母鸡这么狠心呢?时间长了,一看鸡窝里没蛋没有当母亲的条件,也就不再抱窝了,何苦要这么心急地去折磨个母鸡呢?而且,这时的母鸡身体非常脆弱,形貌枯槁,羽毛粘着些土粒乱蓬蓬的,还有像人似的掉发严重,有的地方竟掉得没了羽毛覆盖,露出粉红色的皮肤,总之很可怜的样子。姥娘从未如此地对待过那些抱窝鸡,就由着它们的性子,那不用孵小鸡儿的抱窝鸡整天地咯咯地不生蛋,游手好闲地乱逛,也从不体罚,姥娘心善,脾气也好,我从没见她与姥爷争吵、与村上的人骂架。   耳濡目染,姥娘的那些妇人之仁渗透到了我的骨子里,对小动物,对小朋友,我就从来看不出他们有什么要我生气上火的地方,哪怕看到石缝里一堆蚂蚁在聚集打闹,我都是很心疼地看半天,就怕互相伤害。有文化的人会说,这就是一种骨子里的文化精神的传承,其实,我觉得是一种潜移默化,如淅淅沥沥的春雨,滋润着我的童年。      三   喂鸡有趣,喂鸭鹅也给我带来了无穷的快乐。虽属同类,但喂法有区别。鸡呢,喂时粮食占的比例多些,而鸭鹅呢,则以菜叶子为主。小鸭们童年时叫声也是“唧唧唧”的,翅膀渐显时,则突然如变声的小男生似的,开始“嘎嘎嘎”地叫了;那鹅呢,羽毛雪白,有着美丽的长颈,叫声和鸭有些不同,鸭除非是受到惊吓,或饿了会声音开始一叠声高昂地叫起来,短短的腿迈着细碎的步子,如穿日本和服的女子匆匆忙忙的小碎步,怪不得人们常不屑地以“笨鸭子笨鸭子”地形容人笨,大概也和其走路有关。而鹅则是高音居多,而且常是很优雅地慢慢地撩开长腿,骄傲地伸长颈,很慢地走路。而且那公鹅还兼有看家护院的狗似的本领,有非主人家的可疑人员入院,它往往警惕地高叫两声,紧接着一个俯冲就过去,用那扁扁的喙,隔着衣服就能扭住来人的肉。此时那好看的金黄色的喙,就变成了薄薄的刀片,在切割来人的肉,看到被扭的人的痛苦表情,就知道这美丽大鹅扭人的威力不亚于狗的牙齿咬,也好厉害呢。   但鸭和鹅们生的蛋也和它们体形成正比,比母鸡生的蛋大,而且颜色也不同。鸭蛋呈淡青色,摸上去凉凉的;一个鹅蛋的体积几乎是鸭蛋的四倍,颜色较鸭蛋浅;而鸡蛋则是温暖的粉粉的颜色,粉中透着白。鸭鹅蛋壳挺厚,不怎么怕硌破。因家中蛋类丰富,姥娘常给我做鸡蛋羹啊什么的,还会用大盐粒层层码上,腌上大鹅蛋鸭蛋,这个若是不加盐,会有那么一点点腥味儿。一个大鹅蛋吃不了,于是常与姥娘姥爷分着吃,他们俩一般吃那咸得厉害的蛋白,我则吃黄里透着红冒油的香香蛋黄儿。大概很阔气地吃这些蛋,因此在姥娘家住着的日子里,我一直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儿的,白莲藕似的节节粗壮有力。我每每给姥娘抱柴禾,割喂鸭鹅的那种曲曲芽儿等野菜啥的,也不惜力气,很少生病,整天蹦蹦跳跳得像个烧火的粗笨丫头。姥娘一直有个很朴素的观念,认为吃得下饭胖乎乎的就是健康,总怕人家说这闺女在这儿呆得瘦啦!显得小气管不饱饭似的。   我六虚岁那年,姥娘让我跟着村里的小学读一年级。因不够上学年龄,姥娘还给教书的院里的那个哥哥说的好话,说这闺女不在数儿,考试不让她考。但即便那样,读了一年,我照样还是学会了一些字,会做简单的加减计算,甚至那个当民办老师的哥哥还夸奖我比班内大我好几岁的孩子聪明呢。姥娘高兴得不得了,这送到村里上学,是姥爷的主意,他一直怕我爸妈说在这儿呆得傻了,上个学,学个心眼儿。姥娘还给我起了个名儿,依着姥爷的姓,依着村里的族谱上的辈份,悄悄地叫了一年——我的另一个学名,姥娘嘱咐了我好几遍,不让我给爸妈说,我点点头,尽管不明白姥娘为什么要这样,但也没问过。村里的小伙伴们叫着姥娘给我取得学名,我很响亮很清脆地答应着,姥娘很高兴,脸红通通的。又过了一年,我被接到父母身边,正式读小学一年级。   那天,我哭着不肯走,死死地抓着门框不动。姥娘姥爷的眼圈也红了。姥娘一生只生了我妈一个闺女,我走后,只剩下姥娘姥爷了。谁喂鸡呢?谁给姥娘抱柴禾呢?谁给鸭鹅拔草呢?听着我抽噎着给自己找理由拒绝回家念书,母亲也流泪了,但无论我如何负隅顽抗,最后还是哭着被接走了。   朴素的情怀从来都很执着。父母总说我恋旧,其实也不是,我已经把心融入了朴素温暖的农家生活了,那些朝夕相处的鸡鸭鹅仿佛都成了我生命里的不可抹去的音符,那些声音的齐鸣,就像交响曲,喜欢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不要自拔……   一晃多年过去了,如今姥娘姥爷先后离世,多少次梦中见到那个简陋的小院,瘦高的姥娘和微驼背的姥爷,笑眯眯的一脸慈爱的神情;那漫长的夜里树上栖息的鸡们,那嘎嘎叫的鸭们,那出其不意用扁扁的喙扭人的美丽的长颈的鹅,总是在我梦中反复出现,难忘啊,真想你们!      哈尔滨治羊癫疯的医院哪家好北京手术治疗癫痫病能起作用吗甘肃好的癫痫医院在哪湖北得了癫痫病该怎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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