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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那河,那桥(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14:21

我们家在山上,没有河,更别提桥了。孩提时代,父母外出打工,将我和哥哥扔到了噶婆家,如此,我和河水、桥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河,噶婆家的河,中游流经桐木坪乡,人们叫它桐木坪河;下游流经楚溪村,人们叫它楚溪河。这么说的话,那我嘎婆家门口那一段河就应该是叫汪家坪河了。噶婆她们村子没有给那条河命名,人们说去河里洗个衣服,泡个澡,摸个鱼啥的,都说去河里,好像也用不着给那条河命名,毕竟说两个字比说好几个字要容易些。关于这条河的来历,小时候听得最多的是那条河原先是一条水流比较湍急的水沟,从竹田湾经过猫猫岩,流到我噶婆她们寨子,流到邓家田、郭家溪、三河、桐木坪……后来发大水了,冲宽了河床,留下了河边上的坝子地,人们在坝子田里种谷子。为了引水,大家又一起把河床放低了些,这就衍生出了开河的故事。

噶公讲,是老太噶公那个时候,大概在大辫子清朝吧,也可能是在明朝末期(万历年间),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很久了。当年老太噶公率领一族人从江西搬到汪家坪来,因为老太噶公们为人和气,来到汪家坪很快就成为了当地的望族。老太噶公们看大家守着这么好的地方不会利用,就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情,同时也是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做点事情,就带着大家伙放河床,扩河道。挖到老油坊那个地方,地底下都是又宽又厚的岩板,老太噶公就没日没夜地凿,终于在凿了一半的时候飞出来一只金色的大鹅,仰天长嗥一声后飞向了山坳里,之后百里长空中回旋着一句话:金石开,云自来;百十年,无祸灾;米粒粒,莫忘怀。后来有人在山坳里看牛,说有人看见了金色的鹅蛋,不过,那人从山坳里看牛回来一个月就去世了;就没人说再看见跟大鹅相关的事情了。

从老太噶公们开河以来,河流渐渐平稳,河水流量也慢慢稳定,只有在每年端午前几天才会好好地涨一次水,使水位稍稍升高,大家方便把河水拦一部分进田里去。端午之后,谷子就该忘我地生长了,像嫩伢仔十三四岁正长个子一样。进入农历四月下旬,南方的天气就热起来了。河边长大的男孩,大多数是浪里白条,我也是。我们五六岁的时候,总喜欢在涨端午水的时候跳下河去,比比各自泅渡的技术。尽管家里大人说过很多次这样是危险的,也骂我们,打我们,但那种刺激感是现在再也追求不到的。长大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撒野了,如今暑假去噶婆家玩,看见我们的子侄儿辈的细伢子在河里比赛游泳,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可惜的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年,南方雨水一年比一年多,洪水也比之前猛烈得多了,前不久涨了次大水,有两个孩子不懂事,下去了就再也没上得来。

河,噶婆家的河,一条静静地流淌在武陵山腹地的河,一条承载了几万人生存繁衍的小河,一条充满记忆、爱与欢乐的永恒的河。

有人生存的河边,人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搭一座桥。桥的质地可能会有差别,桥的大小、形状等可能也会不同。比方说当年红军喋血的泸定桥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卢沟桥,同样是桥,作用也无非是让人从河一岸到另一岸不用涉水。我噶婆她们寨子里的桥,没有像上述桥那样波澜壮阔的历史,没有担负民族屈辱,没有经历所谓血雨腥风,然而,在我的脑海里却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我刚记事的时候,噶婆她们寨子里没有桥,但也可以说是有桥的,因为我们过河也不用涉水,那时候的“桥”就是大石墩子,噶婆她们管那些大石墩子叫:翘岩。这东西,南方小河流普遍有吧。翘岩时代,大致是因为搬盘东西,都是肩挑背扛,所以翘岩经历了汪家坪最悠久的历史。那些老翘岩,现在还静默在钢筋水泥桥的旁边,修新桥的时候有年轻人说用那个填桥墩子了,寨子里面的老家伙们都不愿意呢,他们说,那些翘岩走了一辈子,踩出感情来了。

噶婆她们寨子第一座正式的桥,建于1985年,由政府出材料,他们自己出劳力修的拱桥。不宽,好像是一米五左右,桥长十几米吧。拱桥没有什么太大的特点,就是混泥土结构,掺了河沙修的,当时条件差,没沙子。我噶公是生产队长,就提议掏河沙修桥,本来河沙的粘合性特别差的,天意难猜,用来修桥却一保就是三十多年。有人说,是我噶公修桥的时候,去山坳求了大金鹅,我噶公没承认,也没对我们说过,从河沙一反常态的保质期来看,或许有人说的是真的。

我记得弯弯的拱桥上面,有用钢管焊成的铁栏杆,我们最野的时候,能拿铁栏杆当单杠玩,这也是很危险的,不过,我们就算从桥上掉下去,反正咱们游泳技术好,也没多大事儿。晴天大家往桥上晾衣服、被单啥的,花花绿绿的,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噶婆家的一山一水,一河一桥,是说不完的话题,它承载着我的童年,正如鲁迅之周庄、如曹文轩笔下的桑桑在乡下的日子。还真不太敢一个人回忆,怕,怕眼角沁出泪水,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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