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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邯郸的雪(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00:08

在层层雾霾的裹罩下,我对邯郸的天气已失望透顶。现在懒得关注了,电视不看,上网也漠视,甚至拒绝。

二十二日的早晨,习惯晚出门的我,刚起床就被孩子硬拽进灰茫茫的尘埃中。东方灰白的天空,近而沉,高楼树木呆立着,像吓傻的鸟儿呆立不动,往日喧嚣的菜市场也很安静。今天明显比平时冷很多,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才八点多的路上几乎没有人,因为今天是礼拜天,忙碌的人们难得休息一天,又加上寒冷的天气,懒得下楼。

僵硬的枝条被鸟儿划了一下,生气的摇摆着。开家长会的人儿陆续到教室,后到的人忽然说了一句:今天雨夹雪,刚才来的时候南边飘星子了。大家纷纷向窗外张望,空旷的天空,灰蒙蒙的室外,哪有雪?刚沸腾的人群又安静了下来。我忽然想起了微信上一个段子:邯郸你到底是北方还是南方?都四九了,你还下不下?让全国怎么看?让南方的城市怎么看?都啥时候了,还不下,丢不丢人,以后在全国怎么混?马上春天了,秋天还不走,你俩磨磨唧唧,得是谈恋爱,下不下?给句痛快话,要不干脆春天得了?

中午坐在老二家常菜馆里,正吃着,忽然有人说下雪了,我都有些麻木了,孩子却很兴奋,立马拍手欢呼。果然下雪了,这情景好像南方人没见到雪似的,妻倡议打一瓶红酒庆祝一下,我没反对,红色的汁液倒进高脚杯,咝咝冒着白汽,果然喝完如兴奋剂,血液沸腾。打开微信,朋友到处传来,“丛台下雪了!”肥乡下雪了!”“永年下雪了!”大家奔走相告,忽然天真的似一群孩童。

下午,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虽然室内春意融融,毅然而然决定踏雪去。此时雪花从高楼间飘飘洒洒,这天国的精灵,轻快地、欢快地一路娇笑的从天国出发,打打闹闹的降落人间,分明是七仙女们下凡来了,晶莹透彻的七辨雪花轻盈地飞舞,但空气似乎还不太冷,落在头顶、衣服一会就化了,路上是湿湿的一片,我伸出手,雪花立刻就不见了,手心是冰冰凉凉,沁人的凉立即让人振奋,室内的暖让人昏昏欲睡。而此时,我精神亢奋,顺着巷道的土路一直向前,几个贪玩孩童早已在巷道里追逐着雪花,看着他们,想起幼小时的我,禁不住我也狂奔了起来,吓煞了一只懒狗,它哧溜一下跑进了一家门道。此时天地一片灰白,只有近处的楼房阻隔着我的视线。拐上了北关,摆摊的都收了,路上行人不多,我快速行走着,莫名的兴奋无法释放。

往日繁华的学步桥仿佛沉睡了,一切都在停止,歇身凳上已经被薄雪盖上了套,堤边几棵垂柳呆呆楞楞,沉默寡言;几只麻雀可怜地到处寻找安身之地,桥上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团手缩肩,哈出的热气袅袅升起。桥下滏河水静静沉默地流淌,世界似乎与它无关。只有林间几个爱美的女子,套上一冬无用的心爱羽绒服摆着诱人的姿势,相机录下了她们青春的靓姿。

雪越下越紧密了,洒洒洒铺天盖地、似乎源源不断的天兵乘着降落伞而来,美丽而妖娆的。我就这样追逐着,从丛台路到中华北大街,车子也没有往日那样急躁了,一切都慢慢的。这雪下的好,青松更青了,直了腰。从公园里往出张望,雾和雪较量,雪趁着雾突降而至,雾裹着雪扑头劈脸来个结实的拥抱,拥抱来的很热烈,但大家好像都很喜欢,也很受用。

走着走着,已到万达商场了,雪中走的人快速向商场或肯德基温暖的地方跑去,而温暖处待的人又冲向室外去体验冰凉的刺激,这真是冰火两重天。初进商场,扑打身上头上的积雪,脸上冰疼冰疼,开始慢慢有知觉,然后搓搓麻木的手,跺跺脚,毛绒衣服上沾着的雪花化了有些湿的感觉。慢慢脚下也有感觉不在麻木、胀痛,整个神经开始活泛了,从一楼走到三楼,身体已彻底恢复过来了,又开始解纽扣,不行里面实在太热,导购小姐脸上泛着红光,不似雪中的姑娘脸红扑扑,没有经过雪花的洗礼,缺少自然的光泽。

暖和过的身体又急急投入冰天雪地中来了,雪花更加轻盈,更加大了、美了,车辆都缓慢的开着,如同蜗牛一样,雾气裹罩的更厉害了,仿佛天幕低垂,要塌下来,胸口也有憋闷之感,路上的车辆不得不打开车灯,能见度非常低。我开始顺着望岭路往回走,刚才空旷的道路又一下拥挤了,冒雪出来的小摊小贩又开始大声叫卖着,不怕冷的人们,有的已卸下口罩大口呼吸这新鲜空气,小孩子厮闹着,烤肉摊、火锅店冒着沸腾的红浪也吸引过路的行人。我毫无目的只在乎头顶的小精灵,它们时而挠挠我的耳朵时而钻进我的脖子,阵阵的痒痒让我忍不住皱眉,头发已经被黏成一溜,此时的画像已经很狼狈。我要拿根苗枪挑上酒葫芦,那我就是水浒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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