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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记忆深处(散文·家园)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07:20

看着眼前的孩子们,个个聪明活泼又可爱,时不时还会有一些调皮的举动。回想起自己刚开始教书时,那些情、那些景还有那些人和事,无不令人过目难忘,仿佛依旧在眼前。

——题记

刚毕业那会,我被分到乡下的一所小学任教。这所小学,也是我的母校。在这里,我度过了最有趣的童年时代。

还是原来的学校,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两扇大红漆木门,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已是伤痕累累,布满了道道划痕,将原有的木头裸露在外,斑驳的漆皮早已褪去了原有的本色,显得是那样的苍桑。锈迹斑斑的锁链,依旧履行着它的职责,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人知道它在大门上呆了多久。只是在我的记忆中,它始终没换过。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换了一茬又一茬,学生也走了一批又一批。可这把锁链却从来没换过,一直在这儿坚守阵地,默默地守护着这所古老的学校。

大门上面的土墙上,早已是杂草丛生,感觉是无比的荒凉。没有人去打理,也许人们早已经习惯了学校的破旧与不堪,也懒得去打理了。

还有大门两旁的广告语“振兴中华,培育英才”的几个大字也早已褪色,失去了我原有的苍劲与靓丽。

唯独显得富有生机的,是大门口两旁的那两棵苍劲挺拔的雪松,在风雨中傲然挺立。二十年过去了,依旧是那样葱郁,活像两个威武的战士,时刻守卫着祖国的未来。

刚进大门,是一个硕大的窑洞过道,两边各有一块大黑板。这儿,曾经是我们出版报的地方。上六年级时,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出黑板报的事,经常会落到我的身上。那时,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总不会忘记每周出黑板报。黑板报上,用各色粉笔装扮成漂亮的图案,加上动人的诗歌,感人的故事,都会融入进板报里。每当放学或上学,同学们路过此处,总会瞟上几眼,或者会驻足观望,流连忘返。

这儿也是整个校园的脸面,因此在内容上总要下一番工夫。早早就要选好素材,然后先画在稿纸上,感觉满意了,才装进过道的板报里。新颖的内容,绚丽的色调,令整个板报画面瞬间充满活力。

顺着过道往前走,迎面就是一个大花坛,花坛里栽种的冬青雪松,都是我们上学那会栽的。还是原来的树,如今早已是枝繁叶茂,长势喜人。

还记得我们挖坑栽树时的情景:同学们从那口水窖里打水,打不动一桶水,就三两个人合力拽着绳子往上拉。满满的一桶水,经过同学们的齐心协力,才得以打上来。然后在桶沿上串上一根棍子,两人合力抬着,将水抬到挖好的树坑边,其余负责栽树的同学就往坑里倒水栽树了……

看着眼前这些长势旺盛的大树,不禁感慨万千,感叹时光的飞逝流转。当年的那一幕早已化成了幻影,在眼前飘忽不定,若隐若现。

我被分配带六年级语文和历史,由于没有教学经验,再加之初登讲台,内心不免有些恐慌。那些孩子比我也小不了几岁,有的甚至比我个儿还高。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期待我的第一次发言。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先用不太大的声音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让学生们将书翻到第一页,断断续续地给学生们讲起了第一课……到下课时,我的额头早已渗出浓密的汗珠,脸也似乎也有些发烫,半天也没缓息过来。学生们也似乎感觉到一个新老师初次上课时的那种窘相,他们并没有哄笑,而是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说:“不用紧张,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从那以后,为了完善自己,我开始每天听一节课,都那些教过我的老师上的课,慢慢地学习他们的授课经验。一个星期下来,我基本上已经克服了内心的恐慌,在接下来的课堂上,我每节课都能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学生们也特别喜欢我讲课,课堂气氛也活跃起来。

最令我难忘的,是有一次选班干部。投票选举,选着选着,竟然忘记了时间,别的班同学早已放学,而我却一点也没觉察到。当有一个学生站起来喊了声:“已经放学了!”我这才停止了选举活动,宣布下课,赶紧让学生们先回家吃饭,下午再公布选举结果。

可是,当我下午来校时,课桌上早已摆满各种糖果,还有几个橘子和苹果,当时我一下子傻了眼:“这是……?”还没等我说完,原先的班长站起来说:“老师,您为了选班干部,回家吃饭都晚了,我们挺感动的。您为了我们,辛苦了,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是啊!老师,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为了我们才回去那么晚的……”其余的同学也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听了学生们的一席话,我心里瞬间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眼睛湿湿的,鼻子酸酸的,不敢正视眼前这些单纯善良的孩子们。

曾几何时,上四年级时,我也曾遇到过一位和善的韦老师,虽然他只教了一年的书,但在那一年里,我感受到浓浓的温情。在他的眼里,我一直是个乖孩子,他从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总是经常在班上表扬我,我的学习因此也一直名列前茅。那时的我,总对他有一种深深的敬意,觉得他就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一位老师。

然而有一次课外活动,上课铃早已响了,我还贪恋那个跳格子的游戏,竟然不慌不忙地将格子跳完,才慢吞吞地走进教室。韦老师早已坐在教室,看到我进来了。随即起身,将我拉到操场边上的树林里,严厉地说:“你不是没玩够吗?就在这儿继续玩吧!这节课你也别上了。”随后,他转身走进教室,将教室门“砰”地一声关住了……

我呆呆地站在小树林里,听着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内心是多么懊悔呀!刚才要是和同学们一起进教室,自己别在那儿磨蹭,现在也不会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心里也不免有些自责,同时也对韦老师有一点怨恨,一节课的时间,要学多少知识,难道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吗?悔恨加怨恨,填满了我内心的整个空间。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同学们都蜂涌出教室,围在我身边,像欣赏大熊猫一样围着我,问这问那。我低着头,也不说话,手不停地揉捏着,眼里全是泪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从那以后,我上课再也没有迟到过,总是一听到铃声,脚底下就像抹了油那样利索,奔向教室,坐得端端正正。这也许被那次吓怕了,又也许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挫伤。总之,再也没有迟到过。

此刻站在这些树跟前,眼前还会浮现出当年的那一幕,不自觉间,泪水涟涟。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触景生情吧!

下课了,偶尔会和同学们打几场乒乓球,感觉自己的水平还不是那样糟,还能杀几个回合。上学那会,咋连个乒乓球都不会打呢?也许那时的女孩子都不喜欢打乒乓球吧!只知道跳格子、跳绳、丢沙包啦……

学校的几位教过我的老教师,还显得是那样的精神,并不失当年的精神风貌。我见到他们,总会礼貌地打声招呼,虽然也有几分尴尬,但比当年的那种怯懦,似乎要好了许多。

这届学生毕业时要拍毕业照。有好几个学生,都要跟我合影留念,我也深感欣慰,也有几分拘谨。

现在,有时翻出那些照片,那些往事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内心如潮水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也许,经过岁月的洗礼,所有的人和事都会不停地变换着。唯一不变的,是内心深处那份永恒的记忆,无论经过多长时间,它依然是那样清晰,还是那样唯美,甚至有一些感动。它能给平淡的生活激起一点小小的浪花,增加一些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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