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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短文学】泥土的村庄(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18:43

泥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生命从远古的泥土里诞生繁衍,生生不息。家在泥土里,村庄在泥土里,灵魂也被时光掩埋在泥土里。不管离开家乡多久,不管离开村庄多久,漂泊的心,始终向往停靠的岸,心之所向,还是故乡。

出生在乡村的孩子,对泥土有着特殊的情感。脚下的小路,村外的田野,就连房屋都建造在泥土之上。甚至,土屋,土墙,土炕,土灶台……都根深蒂固的融入生命里。

从小就在泥土里摸打滚爬,挖泥巴,捏泥人,“黑泥巴,黄泥巴,你甩的窟窿没我大……”唱着儿歌,捏着泥娃娃,在一些简单的游戏里渐渐长大。也在时光里感受泥土带来的神奇。仿佛春风刚刚吹过,村后的土坡上就冒出了嫩绿的草芽,而田野里,麦苗开始返青。远处的树,也伸展腰肢,随着春风“吱呀吱呀”的生长着。仿佛一夜之间,光秃秃的泥土里全是鲜活的生命,泥土就像打了一个盹,沉睡了一觉,醒来,大地一片生机盎然。原来,泥土是有生命和力量的,是会呼吸的。你听,它们都在拔节生长……

节气,让家乡四季分明。泥土,让田野丰硕。褐色的、黄色的土地里,不仅孕育着高大挺拔的树,也孕育着绵延的小草,孕育着醉人的花香,更孕育着丰收的果实。“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父辈们辛勤耕耘着,侍弄着,一季又一季,让泥土散发着独有的芬芳。“人勤地不懒”有所耕耘就有所收获。面朝黄土背朝天,年年岁岁,他们光着脚,卷起裤腿,将脚步扎在泥土里,将汗珠摔碎滚到田地里,夕阳染红了他们黝黑的胸膛,土地,是他们开拓的一片疆土,种子就是千军万马,他们是土地的王,征战了一年又一年……

田野,家乡的田野,是希望的田野,生长着生生不息的希望。春天是绿油油的冬小麦,放眼望去,就像大地被一层绿色的地毯覆盖,又像一片绿色的海洋,随风起伏着。

五月,小麦金黄金黄的,大地就像一位魔术师,披上一件黄色的衣衫,金灿灿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滚烫的土地,孕育着一粒粒种子。小麦收割之后,随即就有秋作物粉墨登场。有点雅白的麦茬地里,玉米,花生,棉花,正在窃窃私语,和着地里的小虫,蛐蛐,蝈蝈,蚂蚱,还有树上的知了,低吟浅唱。大地不是寂寞的,它的胸膛胸怀若谷,容纳了一切有生命的生灵,小草,小花儿,白杨树,榆树,洋槐树……大地,用它的厚实,淳朴,给我们一个栖息地。

七八月,玉米齐腰高。就像青纱帐笼罩着小村庄,成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屏障。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放学的孩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嘴里咬着一片槐树叶子,吹响了树叶笛子,笛声悠长悠长的回响在村庄的田野里。大人,包裹着脸,钻进青纱帐,拔草,地头到地尾,看不见人影,只听见风吹动玉米叶子呼啦啦的响……

八月中秋,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高粱高举红缨枪,像擎着一个个燃烧的火把。玉米娃娃被剥光了身子,露出金莹莹的笑脸,被人们悬挂在房前,树杈上……人们赶着牛儿奔赴在田间地头,他们身搭一条白毛巾,腰里别着旱烟袋,累了,就坐在田埂上,擦一把汗,吧嗒吧嗒抽几口烟。他们把一生的时光都用来耕耘播种收获,用来解读泥土的内涵。活着的时候,汗水滋润着庄稼,死后,身躯被黄土掩埋,和泥土融为一体,肥沃了土地……

天气干燥的时候,乡间小路上,尘土飞扬。偶尔下一些雨,雨打屋檐,也落在泥土上。被雨打湿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尘土味,还夹裹着青草的芬芳。看雨,笼罩小村庄,笼罩田野,一帘烟雨中,行人披着蓑衣,步履坚定。

泥土,被翻耕一年又一年,也孕育着一年又一年的希望和期冀。老一辈们,父辈们,就是这样在泥土里生存着,耕耘着。还抚养了一代又一代人。当他们老了,又将手里的锄头交给下一代,告诉子孙,你在土地上种什么就会收获什么,土地从来都不会虚伪,脚踏实地的干,才能有所收获,“人勤地不懒,天道酬勤”说的都是这个理。泥土养育了一辈又一辈人,有些人留在黄土地里,和父辈们一样,有些人,靠着读书走了出去,远离了泥土,走进了钢筋水泥的包裹中,日夜穿梭在忙绿的人海里。饮下孤独寂寞,饮下乡愁,就像蒲公英的孩子,散落在天涯海角,然而,家在故乡,根在村庄,在泥土里……

“一代走了,一代又来,大地却永远长存。”(圣经)我们都活不过土地的万分之一,也无法像土地一样深厚宽广,对于我们生存的土地来说,我们就像沧海一栗。然而,生长在乡村的孩子,却深深地爱着脚下的这片泥土。

在小村庄生长了二十多年,也在泥土的怀抱里成长了二十多年。泥土教会了我们做人要淳朴要厚道要善良。走过了很多路,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当脚步踏上家乡的泥土的那一刻,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旷野看人小,长空共鸟齐。”的豪迈,内心是那样踏实安详,原来,故土难离,它一直都在心上,被一种叫乡情的东西妥贴安放着。

“乡村是泥土做的,泥土是乡村的灵魂,它是上苍送给乡村最好的礼物。”这句话来自《乡村的泥土》,久久阅读回味着,简单的话语里,却透着深刻的内涵,被作者深深地打动了。回想着乡村的独有的魅力,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那样醇厚,香甜,沁人心脾。一瞬间,又被作者诗情画意般的描写震撼了,“乡村是泥土做的,泥土是乡村的灵魂。”作者把泥土赋予了生命和灵魂,是那样贴切,真实。就像我们脚下的泥土一样,不娇作,真实自然。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泥土,是故乡的好,人,是故乡的亲,月,思故乡的明。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像个孩子眷恋母亲一样眷恋家乡,眷恋家乡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从泥土里走出来的孩子,不会忘记泥土,不会嫌弃泥土,而是充满感激,感恩之情。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每逢佳节倍思亲”人在他乡,看着远离家乡的游子拖着行李箱坐上了返乡的列车,心也随着飘向了远方,那个叫家的地方,那个泥土的村庄……

村口,小路蜿蜒,是谁把游子殷切地眺望?老屋,守着一缕月光,等候谁家归来的儿郎?父母布满沧桑的脸,瘦影清灯,又在等候谁回家的脚步?村庄,泥土的村庄,有守候,有思念,有呼唤,有自己的爹娘……

左手是时光,右手是回忆。远处是乡村,是一片泥土的家园。而心,就像有根的草,深深地扎根在泥土里,融入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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