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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生命之乐章(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9:37:39

人生于天地之间,万物于我都是倾诉的对象。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写给月亮,就是写给人生;写给李白,就是写给时代;写给南京,就是写给历史。

——题记

(一)写给月亮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与你为邻,你的善解人意,让孤独无助的诗人感到了温馨;你明丽的清辉,把诗人的愁心寄给了西去的友人。当大诗人李白怀才不遇、花间独酌、举杯无亲之时,浩瀚的云汉之上,你默默无语,缱绻不离。随诗人的歌唱,步履姗姗,徘徊有致;随诗人的舞蹈,出云入云,来来去去。酒不醉人人自醉,关注就是最大的理解;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默便是最大的慰藉。花影为证,朋友就是最痛苦时的依托。心灵的倾诉,这世界上,你是最好不过的对象。是朋友,便可相托。当王昌龄被贬龙标尉、流放夜郎之时,诗人是借你将玉壶冰心传递。同是天涯沦落,你的容颜始终是一幅美丽的画。多少次的酒醒梦断,多少次的风轻云淡,与你为邻,即便是浪迹江湖、地老天荒,总有一种家的感觉。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与你为邻,你的亘古与永恒,让人懂得了人生的执著与坚守;你的阴晴和圆缺,让人理解了生命的悲欢与离合。涛声依旧,今人再也见不到古时的你,今天的你却曾经照耀过古时的人。大词人苏东坡谪居密州,思乡怀亲,登超然台,借酒对你发出旷世之问。你那“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飘忽灵动的身影,仿佛昭示了词人的风雨人生。被赏识,被诬陷,被放逐,被召回,被远放。起起伏伏,曲曲折折,阴阴晴晴,圆圆缺缺。是的,盈虚者如你,自其变者而观之,汴州黄州密州杭州乃至惠州琼州,几乎遍及大地神州;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大江东去浪淘尽”,大词人不失一位千古英雄。是你,让大词人理解了生命与生活;也是你让世人懂得了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缺憾正是一种圆满。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与你为邻,你的圣洁和宁静,让我产生无限的爱慕和遐想;你的高远和神秘,引发我无穷的追求和探索。碧海青天,一个名叫嫦娥的美丽女子,怀着梦幻般的憧憬,不惜以牺牲生命为代价,偷服灵丹妙药,书写了一段传奇的神话——嫦娥奔月。这是人类飞天的种子。古老的神话刺激着神经,火药、火箭的发明,中国人从来没有停下追寻的脚步,人们一天天一步步向你靠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当地球成为一个村庄的时候,相信你与人类的距离愈来愈近,朋友间的来往将会更亲密。于是,我忽发奇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每年七夕的鹊桥会是不是该改一改?“牛郎”、“织女”们还能像今天,恐怕早就天天相见了。

(二)写给李白

“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这是诗仙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中的句子。“大块”指大自然,“文章”原指错杂的色彩花纹,这里指自然界美好的形象色彩声音等。温暖的春天,用如烟的美景召唤我;慷慨的大自然,拿灿烂的华彩赏赐我。“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如果没有上佳的诗篇,如何抒发自己高雅的情怀?如何对得起斗酒百篇的美名?

自从诗人朗声唱出“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之后,“天生我材必有用”;一篇《蜀道难》,太白星精,名动京城。贵妃磨墨,高力士脱靴,一时传为佳话。率性而为的性格,翰林供奉的职位,摧眉折腰事权贵,又安能让自己开心开颜?赐金放还,虽委屈了诗人经国济世的情怀,但自然的伟大也成就了诗人的浪漫与豪迈。

造化钟神秀。大自然可谓是鬼斧神工、精妙绝伦。山之巍峨雄峻,峰之高耸入云,石之奇异嶙峋。大诗人对山的喜爱是出了名的,正如他在《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中所说“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他几乎走遍了大半个中国,“西上莲花峰,迢迢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天空。”、“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其中,最为我们熟知的还是那首《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想像丰富,气势雄伟,令人赞叹。

诗人不仅爱山,而且还陶醉于山的诗情画意之中。一首《山中问答》,“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诗人假托别人问自己答,毫不隐晦地表达出隐逸的情趣和对碧山的痴迷。更妙的是他的《独坐敬亭山》,“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诗人以奇特的想像和巧妙的构思,赋予山水景物以生命,将敬亭山拟人化,达到了“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的无我之境。

如果说诗人的豪迈与狂放表现在对大山的赞美与歌唱,那么诗人的浪漫与愁情全部寄予对流水的描写和咏叹:“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欲渡黄河冰塞川”、“古来万事东流水”。无论是抒写离情别绪,还是感伤岁月流逝,水始终成为诗人解不开的情缘。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登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的那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名句千古,无人企及。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同是自然之子,心有灵犀一点通。自然不但为我们提供了生存的依据,也为我们创造了精神食粮。大块假我以文章,我们何以为报?

(三)写给南京

山围故国,扯不断的金陵春梦;潮打空城,说不尽的人事悲欢。

一座城,经历了多少历史的风雨;一座城,见证了多少王朝的兴替。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想当年,问天下英雄谁敌手?紫髯碧眼,坐断江南,何等威武,何等雄壮!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时过境迁,当王睿的楼船顺江而下的时候,金陵王气便一下子黯然收起。“千寻铁索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何等的狼狈,何等的惨烈!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多少年过去了,当大诗人李白来到这里,看到的只是“凤去台空江自流”;又多少年过去了,当大诗人杜牧来到这里,看到的只是“烟笼寒水月笼沙”,听到的却是商女隔江唱的《玉树后庭花》。一个“空”字,想起来让人感觉是多么渺茫,两个“笼”字,看起来就让人浑身的不自在。美丽的凤鸟去了,靡靡之音笼罩了古城,笼罩了江南。

三山半落,一水中分。江山依旧,当年游人如织的朱雀桥边,遍地开满了野花;斜阳依旧,风流繁华的乌衣巷,王谢堂前的燕子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人生几回伤往事。潮起潮落,春花秋实。当一个贫家子弟在这里“应天”登上皇帝宝座的时候,这座城又一次迎来了历史的机遇。火烧庆功楼算不上人生智慧,皇权的争夺少不了无辜的受害者,但这座城好像并未因此伤多大元气。得天独厚的自然和人文条件,从此让其富庶繁华起来。直到红楼一梦,我们可以约略知道这座城曾有的荣耀和文明。

一个不平等条约的签订,终于打破了天朝大国的美梦,这座城蒙受了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从此,一盘散沙的国度,任人宰割,再也难得安宁。内忧外患,一个先生书教不成,只好宣教,替天行道。斩木为兵,揭竿而起,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从广西到湖南,从湖南到江西,一直打到这里,开创了一个听起来就让人舒服的太平天国。

太平终究只是一个梦想,狭隘的小农意识,始终走不出一个怪圈。面对兄弟间手足相残,堡垒先从内部攻破,再加之中外势力的勾结,天国终将不国。多灾多难的城池啊!再一次血流成河......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赤县神州,长夜难明。当一个临时政府成立的时候,一个名叫孙文的广东人扛起了民主共和的大旗。江南的天地毕竟太脆弱了,不久胜利的果实就被窃取。可是民主共和就像一粒种子,深深扎根在人们的心中。

当一个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就会发出最后的怒吼!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征服不了中华民族的意志,用钢铁一般的血肉筑成了新的长城。八年抗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军国主义终于没了底气,新的太阳马上就要升起!

“风生白下千林暗,无色苍天百卉殚。”当血沃中原寒凝大地的时候,这座城竟成了蒋家王朝的据点。直到“钟山风雨”兴起的那个秋天,这座城才迎来了“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壮丽场面。随着青天白日旗的降落,这座城终于获得了新生!

虎踞龙蟠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

我爱无言的月亮,我爱写诗的李白,我爱厚重的南京。这是因为月亮、李白和南京都只是一个符号,它们都是中华诗行里一个意象,也是中华历史雄浑交响中的一段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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