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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锋】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12:35

人的生命里有一种能量,它使你不安宁。它可以是理想,也可以是责任,抑或是欲望、妄想。这种力量推动着我们不断地行走在路上,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它需要一个表达形式,可能是不息的奋斗,可能是说走就走的旅行,也可能是深刻的爱情。当这个形式和生命里的这种能量吻合时,就有了一个完美的过程,这个过程的结果也许水到渠成,也许永无宁日。因为我们不可能事先协定好一个既定目标,然后沿着一条直线达到目标的,也许那种结果与你的初衷无关,就像你是一棵苹果树,你憧憬结橘子,但是你还是诚实地结出苹果一样。但这种过程便是意义本身,在这种过程中不自觉升华出悟性。

然而,可悲的是,很多时候我们却把这种本性的不安宁当成是一种责任。于是,我们开始为了这种误解的责任行色匆匆。而此时,我们最好的年华却如白驹过隙,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当我们如释重负地完成了这种所谓的“责任”时,蓦然回首,却不知今夕何夕,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于是我慢慢领悟到,所谓的成功,大多不过是一场表演,供别人欣赏把玩,你的喜怒哀乐、举手投足也被他人无形操纵,你所能做的就是演好每一场戏。而观众不是别人,正是离你最近的人,我们的父辈往往将自己尚未实现的理想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我们也无法摆脱这种恶性循环,由此这种心理得以代际传递,我们追求的成功往往不是自己的初衷,而是替别人完成他们的夙愿,我们的下一代亦复如是。

在这场表演中,你得到的无非是评头论足,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顺着别人的评论继续表演,以至于扭曲地面目全非。但这是你的责任,你的“成功”。世人眼里的成功,大多是拥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而正正的成功在世人眼里,更像是失败。但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只有你生命美丽的时候,世界才是美的。

有些成功,可以是一种责任,我们没有权利去选择失败。但并非所有的成功都是我们的责任,那是一种理想,一种追求,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地方,毫不犹豫,没有功利,无条件地去爱与被爱,那就是你的童话故事。一个人的一生中,至少应该有一种东西能让他为之痴迷,一发不可收拾。但是,我们往往只创造了两个理想,一个是山中的世外桃源,一个是墙里的大观园,笑话就是把大观园搬到了山里,却忘了黛玉的花锄是葬花用的。

一个干净、纯简的人是从不面对选择的,那条路永远会清楚无二的呈现在你面前。因为,他们知道该走那条路,然后义无反顾。这种自由是我们无法企及的,除非你完全理性,抑或是完全自知。对于惶惶不可终日,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人来说,更多的自由是更多的束缚。人们通常会面临各种抉择,这种不知所措比无路可走更可怕。卢梭曾说,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我们渴望自由,但我们很可能无法运用自由。打破枷锁的办法不需要追求更多的自由,而是自我意识的觉醒,自知自己无知。你知道的越多,你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然后,“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当你完全自知的时候,你就可以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一个人,生活得可以平淡,可以跌宕起伏,可以活得幸福,也可以活得心酸,可以是一个诗人,也可以是一个农民。生活没有多大差别。但是有一点,就是我们不能面目全非,我们不能在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觉得不堪入目,一个人应该活的是自己并且干净。我常常思考,我是否还在为当初的执念行走在路上,是否原原本本地保留了自己的本真。每次思考都会有莫名的失落与恐惧。因为当初以为念念不忘的东西,却在不经意间给忘了,并且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忘的。我承认世上唯一不变的东西便是变化本身,任何事物的没都源于一个不变的事实:它终将会消失。但我们不能变成当初自己最讨厌的人,而自己却全然不知。我们需要在心里给自己留一个位置,别人无法触碰。时刻去思考,思考会让你变得清醒。越清醒,你会越痛苦,因为你会逐渐将这个浮华的世界看得清楚,看穿伪装的真实,看清隐匿的虚假,很多原本相信的事变不再相信。但是,要相信想这个世界是美好多过黑暗,快乐多过苦难,还有很多事,值得你一如既往地相信。

写到这里,已是深夜三点,灯光逐渐由耀眼变得昏黄,晦晦涩涩的明灭着,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穿林打叶。夜愈深,愈清醒。清醒如败叶落余的枯树,似梁燕飞去的空巢。

灯光变得暗淡,四周的黑暗向我侵袭,慢慢地,被黑暗所完全吞噬,笼罩其中,融为一体。此刻,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这种片刻的虚无让我觉得释然,独立。此刻的黑暗,不仅是一种颜色,而且是生活的本身。我们必须用黑暗来对抗黑暗,想在光明中行走,就别怕踩到黑暗。愈是黑暗,愈是光明,愈是寒凉,也愈为温暖。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让人们躲避它的存在,在黑暗中感受世界的明亮与人的微弱的存在与未来。

我们永远在黑暗中期许着什么,又惧怕着什么,如同一个垂危的病人,对一剂虚幻的良药的期待,既渴望良药的尽快到来,又担心它到来之后,虚幻期待的最后破灭,而随之是死亡的降临。这种忧虑与不安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但是,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可能脆弱的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好长的路。我们常常痛感生活的艰辛与沉重,无数次目睹了生命在各种重压下的变形与扭曲,“平凡”一时间成了我们最真切的渴望。但是我们却不经意间遗漏了另外的一种恐惧——没有期待、无需付出的平静,其实是在消耗生命的活力与精神。

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待,不是渴望平凡,而是不停的行走在路上。永远不要认为我们可以逃避,我们的每一步都决定着最后的结局,我们的脚步正走向自己选择的终点。虽然在这背后往往是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辛苦,这个过程也是枯燥的,重复的和需要耐心的。都是以无比的寂寞的勤奋为前提的,要么是血,要么是汗,要么是大把大把曼妙青春美好时光。时刻想想自己的初衷,即使不能原原本本,但也不能面目全非。之后,便是义无反顾,不要惧怕,因为从你不怕坠落的那一刻起,天空就离你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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