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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苏州的摇橹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18:18:12
无破坏:无 阅读:1622发表时间:2015-07-06 16:59:53 天突然冷了,很晚从热哄哄的写字楼出来,很不适应,世界被破坏后变得忽冷忽热的,不像从前的湖北治疗癫痫病医院哪里好四季都是从容的。岭南最冷的时候也只是凛冽,依旧是青叶,打着寒颤。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江南,从不凛冽的江南。   苏州的冬天也是呵气成雾的,皴皱的脸冻得通红,冻疮的手摇着橹,吱吱哑哑,岸壁是历史的青苔,腻蠕着。太阳很大,但好像跟温度没有关系,还是冻得抖抖索索,只是让水面明晃,武汉治癫痫三甲医院成了浅绿。摇橹搅动时浅绿像是一粒粒,互相映衬,又成了整体,水汽弥漫开来,更加清冷。   见场面冷清,船娘停下橹,说给你们唱个小调吧,您给十元钱就好。客人从喉咙里应了声,伊便从舱里取出一块木板,不雅的蹲下来,敲着船底,咿咿呀呀唱起来。嗓音如青苔般腻蠕,音准还不好,歌词一个字也不懂,约莫30秒便结束了。沉闷的掌声,船娘夸张的感谢,问还想听吗?今天客少,一首只收你们十元,然后快速的描述高峰期时客流滚滚,唱一首收30,50不等,直到唱哑了嗓子……   我转过头望着远处,苏州已成了都市,现代化的建筑包围着这一小片仿古建筑,水道已经很浅很窄,石拱桥变的突兀,船埠倒是古老,成了留影时的踏脚石。   船娘唱起来了,没有人因为十元钱反对,我眯着眼,让一切恍惚起来。   四十年前这样的水道不是用来游玩的,是真正的水道,挤满了客船,还有可能是粜米的乌篷船。船娘们年轻,糯糯的嬉笑,客人们也打趣。阿娇16岁,跟着妈妈摇橹,喜欢干干净净的客人,向他们兜售妈妈煮的面藕,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东。   男人的头发都很短或乱糟糟的,这是省掉剃头的钱,头发整齐的一定是干部或读书人,那样的人只能偷偷的看几眼。可是有一个客人让阿娇呆呆的望出了神,那样白净,梳着分头,没有褶皱的白衬衣被深绿的水映成浅浅的翡翠。他很年轻,眼神却是忧伤的,望着远处。   妈妈的爆栗让阿娇清醒,也惊动了客人,看到阿娇窘迫的样子善意的笑了,笑得那样好看,阿娇羞红了脸,想躲,可是这么小的船躲到哪里去,只能把头垂到胸口,心脏快要蹦出来了,让这样的垂首很不舒服,可阿娇宁愿垂的再低一点。   过了很久很久,船到埠了,轻轻的碰了一下,阿娇惊醒,怕妈妈骂,急急忙忙跳上岸,系缆绳搭跳板。年轻人给了5分钱,阿娇望着妈妈示意找钱,年轻人摆摆手不要,转身走了,阿娇切了片面藕想追上去,妈妈已经摇动了船。望着年轻人远去的背影,阿娇想哭。   夜晚阿娇无眠,晚归的都是老人,摇出的橹沉默,只有悉悉索索的水声。除了熟人,阿娇没见过回头的客人,艰难的日子里,人们都是奔向远方的,再也见不到年轻人了,阿娇抹掉泪,转过身去,怕妈妈发现。   一周后阿娇正被妈妈骂,说是这么大了,怎么还丢了魂。船身一荡,妈妈止住骂,笑着招呼客人,阿娇一回头,魂飞魄散……   又半个月后,年轻人半荆门哪里能治儿童癫痫夜敲响了门,说是城里的母亲急病,要赶回去,叫阿娇送。阿娇娘咳嗽的很厉害,只能阿娇一个人摇橹了,路上年轻人没有说什么,满脸的急切,阿娇便把船摇得飞快。上岸后年轻人没急着走,呆呆看着阿娇,阿娇羞红了脸低下头。然后手里多了件温温的东西,耳朵一热,有人凑过来说话:我有一阵子来不了了,这块玉给你,等我回来娶你。   年轻人大踏步得走了,没有回头,阿娇攥紧手里的玉,很真实,便知道不是做梦,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24岁的阿娇还在摇橹,没有客人,只能给供销社运货,算工分,捎点藕和莲蓬给城里的小贩,给妈妈挣点药钱。妈妈身体越来越差,只能躺在床上了,脾气却越来越不好,整天骂阿娇:小娘希,这么老了还不嫁,等阿拉死了侬做个孤死鬼。   阿娇不睬,利索的摇着橹出门,今天的药钱要挣回来,要不姆妈止不了咳,又要一眼不能睡,睡不好会变老,眼角都有鱼尾纹了,手上的老茧这么厚,他回来,还会要我吗?   回来半道上看见隔壁的二姐从岸上飞奔着过来:阿娇阿娇快回家,侬姆妈咳血了。慌作一团的阿娇和二姐一起把船摇回去,把姆妈送到了医院,要输血,交30元钱。托了二姐照顾姆妈,又急急忙忙回家翻箱倒柜,可是,一样值钱的也没有。想了半天,找出了那块玉,姆妈不能死,阿娇握着那块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寄售行里的老师傅接过了那块玉,一掂,从眼镜上方露出眼珠阴森森的盯着阿娇:小娘希,侬想吃牢饭吗?弄块塑料来骗老子….   四十年后村庄已经成了市中心,船娘都是年老的,经常为争客闹纠纷,船上的客人不搭理热情过度的船娘,紧紧守着自己的钱包。摇橹都是老货,攥把的地方有微凹的曲线,被用布或皮子缠着,它一定很痛苦,这么多年我没变过,为何要绑上我。   这样的冬天,我们这些客人的心情并不好,船娘却执拗的十元钱十元钱的挣着。这位丑丑的船娘一定不是阿娇,阿娇该有副好嗓子的。她一定嫁了,有个会疼她的老公,子女成群。   时光的隧道里我们匆匆走着,阿娇的故事被迅速湮灭,我们贵州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好的故事重新上演,只是,古老的苏州回不去了,古老的摇橹还在吱吱呀呀,记录那么多故事,却一直沉默,直到进入博物馆,而故事,没有博物馆承载,只能在我们心里。   天阴沉着,城市的灯光试图在扮靓它,却扮不靓我们的心情,在岭南得一隅,我想着江南的冬天,点一首《弯弯的月亮》,然后颓废的虚构着阿娇的故事,为时光绿洲里的一片红叶,落下泪来。   共 204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6)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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