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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红色栀子花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25:10
从教十余年以来,我一直保持着一个习惯,那就是每逢暑假组织一些有兴趣的孩子们到郊外写生。   说起红色的栀子花那倒是有一番经历:   那是七月的一天,我在处理完学校杂七杂八的假前工作后,哼着小曲回到了家。   “妈,我回来了!”   “回来啦!”母亲边刷着碗筷边应和着。而此时的我却被插在矿泉水瓶里的一朵小花吸引住了。   “妈,这是什么花啊?”   “啊?我们的顾老师连栀子花都不认识啊,亏你还经常带学生出去写生呢!”母亲翻着锅里的菜,笑道。   我下意识地脸红了起来,“谁说我不认识,我只不过觉得它比较特殊而已。”   “哦?其实它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栀子花罢了,这季节遍地都是,没啥特别的。”母亲似乎相信了我那毫不靠谱的借口,“不过,我曾听你外公说过,兴安镇曾经盛开过红色的栀子花,白里透红,甚是惊艳。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母亲舀了一勺汤尝了尝。   兴安镇?红色栀子花?我望着眼前的那朵栀子花出神,无暇去想老太太是从哪里学得“惊艳”这个高大上的词汇。那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似乎已经告诉了我最终的答案。   午饭过后,我迫不及待地将去兴安镇写生的想法告诉了孩子们,没过多久便得到了孩子们的积极响应。   一场影响我和学生们一生的乡村写生悄然拉开了帷幕。      二、   “老师,兴安镇真的有红色的栀子花吗?”唐子聪满目怀疑的神情。   “会有的,我相信会有的。”   子聪是我所教班级的学习委员,也是我最器重的孩子。他的文化成绩很优异,父母都希望他能够选择理科,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将来能够找到一份令人满意的工作。然而个性倔强的他却为了追寻多年的美术梦想,毅然选择了艺术高中。他是一个有信仰的孩子,每次评阅他的画作,我都会为之震撼。那淡墨朦胧的意境里流淌着诗人般的情怀。   “老师,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我都等不及啦!”韩美琦嘴里狂塞着各种零食,仍不忘上前搭话。   “姐,你可真忙啊!吃着东西还说个不停,要不要把我的嘴也借给你呀!”说着,韩美林一把夺走姐姐怀里的一堆美食,“姐,应该像我这样只吃不说,做一位高尚的人,做一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做一位为吃货事业而奋斗终身的人!”美林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倒有几分当年董存瑞炸碉堡的风范。   “Shutup!(闭嘴)你个伪Diner!(吃货)”韩美琦假装生气地瞥了一眼,车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美琦、美林是我所教班级里最有特色的两名学生。她们是双胞胎姐妹,不仅仅在长相上极为相似,而且在性格、爱好以及经历等方面也是甚为巧合。从幼儿园到高中,她们一直是同班同学。她们性格开朗,天真活泼,就像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当然,画画是这姐妹俩共同的爱好。素美的线条,清秀的水彩,常常激起我儿时的记忆。   “文杰,前面的路该怎么走啊?”我转动着方向盘下了高速。   “老师,一直向前走,走到十字路口右拐就到了。”张文杰认真地回答道。   张文杰就是兴安镇人,生于斯长于斯的他早已养成了和小镇一样朴实真挚的秉性。   “文杰,你看见过那红色的栀子花吗?”   “见过,不过老师那都是假的。”   “假的?”   “是的,那只不过是一块红色石碑映照在栀子花上的红光而已。”   “红色石碑……通体都是红色的吗?奇怪……”   “是的,我听奶奶说过几次,貌似是为了纪念一位老师的。”   栀子花?红色石碑?老师?这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一段故事?我恨不得立马见到那红色的栀子花,去揭开那尘封多年的秘密。      三、   “到了,老师!”文杰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小路说,“穿过这条道就可以看见红色栀子花了。”   “哇哦!终于到啦!”韩氏姐妹异口同声地欢呼着,那劲头熟悉她们的人还以为是买的阿萨姆奶茶又中奖了呢。   “赶紧下去看看红色栀子花究竟长啥样。”美林火急火燎地打开了车门,不料无意间踩脏了美琦崭新的长裙。   “你妹!你的脚是借来的还是租来的啊?着急还吗?就不能慢点!你看看你看看,都成啥样了!”美琦连忙拿出纸巾心疼地擦拭着裙底,愤怒地瞪了美林一眼。   “姐,我错了。要不把我的那件裙子给你吧,我的还没穿呢。”美林低下了头,“但姐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啊!”   “哦?你把我的裙子弄脏了,难道还有我的不是?”   “姐,应该是‘我妹’,而不是‘你妹’……”美林很“认真”地说道。   “你妹!!给我站住,别跑!!”   四周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四、   “哇,真的有红色的栀子花啊!”美林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万分。   “傻瓜,那是红色石碑反照在花瓣上的红光。”美林似乎还在为裙子弄脏的事情而忿忿不平。   柔和的阳光静静地洒在红色的石碑上,那条条风干的裂痕就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道道深刻清晰。   “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这块红色的石碑呢?”子聪自言自语道。   “这个不太清楚呢,打记事起这块石碑就一直在这里。只是听奶奶说,这是为一位老师而立的。”   老师?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五、   “哎——,文杰哥!文杰哥!”两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思绪。   “小虎、毛毛,你们怎么来了?”文杰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邻居伙伴。   “老师,这是我的邻居小虎和毛毛。”文杰介绍道,“小虎、毛毛,这是我的班主任顾老师。”   “叔叔好!”两个孩子腼腆地说道。我微笑着向他们点头回应。   “小朋友到美琦姐姐这边来,姐姐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可比克、好多鱼、旺仔、德芙……”   “小宝贝到美林姐姐这边来,姐姐这里有讲不完的好故事,你们要不要听呀!”   闪晕,我瞬时间意识到接下来这对“活宝”姐妹将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此时此刻,我深切“担忧”着两株祖国未来的花朵即将淹没在两位大神级话唠的吐沫里。   不过,说实在的,我从心底里还是十分佩服我的这两位学生的。记得上次学校组织去市幼儿康复中心慰问,她俩陪孩子们一起谈心,一起游戏。她们能够让孩子们沉浸在属于自己时代的快乐当中,没有身体残疾的痛苦,也没有他人异样眼光的悲伤。许多人都认为这姐妹俩是一对一直长不大的孩子,其实我们都错了,不是她们始终未能长大,而是我们丢失了孩提时代最宝贵的东西。      六、   “孩子们,时间不早了,咱们开始动工吧!”说完,大家各自拿出画板和纸笔,选择一个合适的角度坐定。   “姐姐,你们是要画画吗?”毛毛好奇地问道。   “是呀,毛毛、小虎,你们要画吗?如果自己心里有什么愿望可以画出来放到枕边,不久就会实现的呦!”美琦一边整理着写生所需要的工具,一边说道。   “真的吗?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姐弟俩突然眼睛发亮,显然他们对美琦的随口忽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啦,姐姐怎么会骗你们呢?”   “那——姐姐能不能给我一张纸,我俩也想画画。”毛毛挠了挠头对美琦说道。   “当然可以!”说着美琦从包里取出一小叠白纸夹在画板上,递给了他们。   一阵和煦的轻风拂面而来,和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姐姐,姐姐,我们画好了!”小虎和毛毛一蹦一跳地跑到美琦和美林跟前。我也出于好奇,便凑上前去看个究竟。   一幅简单清秀的画面在我的眼前展开:蔚蓝色的天空,翠绿色的草地,天地之间是四张温情涌动的笑脸。   “小虎、毛毛,上面画的是你们和爸爸妈妈吗?”我问道。   “是的叔叔,我们想让爸爸妈妈陪我们一起玩,我们都好久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说着毛毛的喉咙里梗咽了起来。   “那你们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呢?”   “老师,小虎和毛毛的父母都去广州打工了,只有过年才回家几天。”文杰插话道。   “毛毛、小虎,没关系的,姐姐会帮你们实现愿望的。”美琦看毛毛快被我问哭了,赶忙过来“救场”。   “姐姐,姐姐,你真能帮我们实现愿望吗?”小虎使劲地摇着美琦的手臂不放。   “那当然啦,刚才姐姐说啥来着,只要将这幅画放到枕边,不久就会实现的哈。”美琦说着很诡异地朝我笑了笑,“喏,刚才这幅画已经被顾老师施了魔法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呀!”美林、子聪和文杰听了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着。   毛毛和小虎眼睛一亮,飞一般地扑到我面前。   “叔叔,叔叔,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当然,但前提是你们得好好学习,乖乖听话哦!”在两个孩子无比渴望的目光之下,我只能跟学生们一起园好这个善意的谎言。   多少年以后,当我再次回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自我,总是用一副成人的眼光去看待生活,看待世界。面对现实是一个成人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而孩子理应拥有他们自己的童话世界。      七、   午饭过后,我驱车把文杰送回了家。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文杰激动地冲进了院子里。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在庭院里翻晒着小瓜,听到孙儿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身,绽放出一朵栀子花般的笑容。   “小杰,小杰回来啦!”祖孙俩来了个热情地拥抱。   “婶子你好!”   “这是?”张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文杰。   “哦对了,忘了介绍了。奶奶,这是我的班主任顾老师,还有我的几位同学。”   “哦,原来是顾老师啊,欢迎欢迎,经常听小杰提起你哈。外面热,大家赶紧进来坐吧!”张婶一边招呼着我们,一边叫文杰去厨房切几个西瓜来。   “哎呦我的妈呀,累死我了都!”美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才出来几个小时啊,就已经不行啦!”我笑道,“你看看人家美琦可一点都没有发怨喔!”   “老师,其实我是累得说不出话来而已,要不那丫的哪里说得过我。”美琦使出浑身最后的气力捍卫着“话唠”的尊严。   “老师,你刚才说啥来着?哈哈哈——”美林朝我“报复性”地笑道。   一刹那间我产生出一种满脸“黑线”的感觉。此时此刻我才深切地体会到,教育最大的悲剧不是学生不能举一反三,也不是老师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而是当我摆起教育者的架子想旁敲侧击时,却不料砸到了自己的双脚。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啦!快来尝尝我家自己种的西瓜吧!”张婶和文杰一人端了一大盘西瓜放到了餐桌上。   “不好意思,麻烦张婶啦!”   “顾老师见外啦,都是自己家里种的。孩子们赶紧吃吧,不够还有哈!”张婶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着。   屋子里充满了欢乐的空气。      八、   渐渐地我发现子聪今天似乎有些反常,一路上没有多少话语,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要是平日里他早就会跟韩氏姐妹俩调侃起来了。   “子聪,怎么不吃西瓜啊?”我问道。   “哦,老师,我已经吃过了。”子聪显然被我一惊,刚缓过神来。   “子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子聪的神情让我很不放心。   “没,没有老师,我很好,可能是累着了吧!”子聪勉强地堆笑着。   火烈的阳光炙烤着这座宁静的小镇,内心急躁的知了忍不住洞内的闷热,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      九、   文杰收拾完剩余的果盘之后,便带着韩氏两姐妹到村子里四处转转。话说就在刚才,这两个小丫头还累得跟个啥一样,现如今却又生龙活虎,像打了兴奋剂似的。那劲头恢复快得连路边一块钱快速充电都甘拜下风。   “顾老师,听小杰说你们是下来写生来了?”   “是的张婶,主要是好奇,想来看看传说中的红色栀子花哈!”   “红色栀子花?是村头红色石碑下的栀子花吗?”张婶眼睛一亮,说话的语速也加快了。   “是啊,就是它。”   “唉,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人会记得它啊!”张婶长叹了一口气,言谈之中掩饰不了内心的伤痛。   “张婶,怎么了?那块红色石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婶定了定神,向我讲述了一个埋藏了半个多世纪的动人故事。      十、   那是1962年的春天,有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来到了这里。那时的兴安镇还叫张家庄,村长告诉我们说,这是村子里新来的支教老师。   瘦瘦高高的个子,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厚厚的镜片挡不住眼睛里流露出的坚强。   第二天一早,他便挨家挨户地劝说适龄的孩子读书上学,可回馈给他的却是无情的拒绝和质疑的目光。   哈尔滨癫痫病去哪里治最好吡哆醇依赖性癫痫北京医院哪家治癫痫病好西安治癫痫最好的专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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